從馬來西亞女生命案看馬來西亞的「臺灣情結」

陳禹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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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創作型歌手黃明志日前批評臺灣兩年死三個馬來西亞女性,甚至反諷要所有人想殺人帶來臺灣殺,導致被臺灣的網友痛罵,甚至在大馬內部也引發兩派論戰。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想來臺留學的馬來生多是嚮往臺灣的軟實力

其實身為一位長期與馬來西亞人有密切往來、又研究新馬華人歷史的筆者而言,看到馬來西亞和臺灣網民如此激烈爭吵,因為不少馬來西亞華人確實是因為真的非常哈台所以才來到臺灣,相比老一輩的馬來西亞華人基於政治原因(馬來西亞華人公會與國民黨的關係,可以參照馬來西亞南洋大學教授何啟良主導編輯的《沈幕羽全集》,裡面有非常詳細的研究)新一代的馬來西亞人大多是基於臺灣的文化與軟實力才來臺灣,用一句簡單話語來陳述,台灣人有多哈日,馬來西亞就有多哈台。

既然如此又為何黃明志會有此番言論?其實這個言論與疫情時臺灣評論日本不也一樣,日本疫情大爆發,防疫表現差強人意,當時臺灣已經被世界比喻為防疫模範生了,日本的官員還有詢問臺灣方面是如何辦到,當時臺灣人怎麼評論?不就是取笑日本。因為日本是醫療與公衛大國,臺灣很多都是學習日本,現在臺灣贏了,當然會顯現出一些優越感和成就感。

相對,臺灣對馬來西亞而言是治安大國,不少馬來西亞學生都很喜歡深夜走在臺灣的小巷子,享受臺灣象弄沒有車子而且不必擔心有人搶劫的安全,結果現在短短兩年出現三起殺人案,當然會出現一種反差感:奇怪了不是治安很好嗎?這種道理就跟我們認為日本很守法,但出現通例魔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其實你也沒那麼棒」的心態。

今天要換作是中國,馬來西亞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樣的評論,這背後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會去中國的大馬人大多看中的是中國豐厚的獎金,他們在大馬的家境普遍比來臺灣的還要貧困,大多會聚焦在自己的課業,而不關心公共議題,所以你會發現在大馬發光發熱的華人大部分都是留學臺灣居多,去中國的大馬人很少成為知名人物,即使有,也不成比例。

以前在學時認識不少馬來西亞人,都會口訪他們選擇臺灣與選擇中國的動機與考量,原因百百種,但我會發現不出以下2個原因:

1.因為臺灣的流行文化,他們比較喜歡。

2.因為臺灣的讀書環境是活的,會讀會玩的才來臺灣,死讀書的才去中國。

越南來臺者日多

其實不只馬來西亞人,東南亞主要國家裡面,也只有泰國人赴中深造人數多於赴台深造,但那是因為一方面泰國這幾年有特別針對觀光與影劇向中國做行銷,而中國也把泰國打造成連結東協的橋樑,廣西與雲南就有大量學習泰文的科系與資源;但相對兩國之隔的越南,2017年年末就呈現黃金交叉,超越赴中深造的人數,臺灣僅用兩年的時間就擊敗中國,意味著扣除掉中國刻意用國家資源,其餘優勢根本比不過臺灣。

我甚至訪問過一位曾經在臺灣教中文的老師,他表示自己是在雲南紅河學院念碩士和中文,但實際上中國根本沒什麼人學越南語,相比起來,中國人更傾向泰文;所以之前有臺灣的泰國研究學者和泰文老師以中國和泰國交流的例子批評臺灣,當時我想用同樣的例子套用在越南跟馬來西亞上就發現狀況完全不是這樣,因為中國也只有在泰國這一塊是比較成功的。

回過頭來講,黃明志的發言固然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成熟,但大體來說,馬來西亞哈台的狀況並不會因為這樣就有所轉變,希望臺灣跟馬來西亞之間相互多一些了解和研究,曾經身為臺灣第一大留學生來源的馬來西亞(現在快被越南取代了),和臺灣之間的摩擦就在於兩邊都實在不夠了解彼此。

光講我自身的例子,臺灣歷史背景導致臺灣人對臺灣認同與本土優先建構非常在意,但馬來西亞華人就因為自身文化語言被政府刻意打壓,因此非常強調華人與祖籍認同,因此當我第一次聽到「馬來主權」、「馬來人優先」、「華人不認同馬來西亞請滾回中國」時我覺得特別有道理,但我大馬朋友各個滿臉問號,也同樣他們認為臺灣是單一種族國家,都是從福建、廣東移民過來的時候,我們也彼此溝通了非常久。所以謾罵之餘還是彼此多了解一點對方國家的歷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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