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人的新冠病毒感染併發症──談兒童腦炎

林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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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在說話

據指揮中心統計,截至111-05-30日為止,這一波新冠肺炎感染已經造成25 例兒童重症個案,其中有14例出現腦炎,有5例不幸發生死亡(兒童死亡個案只有10例,腦炎就佔5例),其餘9位腦炎案例中有8位病況改善,已經順利拔管移除呼吸器,僅1位仍需要呼吸器,但肝腎功能逐步恢復、意識狀態好轉。

似乎兒童染疫後,腦炎併發症已成為父母心中的一個夢魘。目前歐美及鄰近的日本與韓國,好像沒有這麼多的腦炎併發症發生,香港則只有傳出兩個個案,到底是何種原因導致台灣的新冠腦炎較多,這個特殊狀況有待進一步的研究,推論可能跟基因、環境、體質、種族等有關。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新冠病毒對兒童雖然和善但還是有殺傷力

近期Omicron新冠病毒變異株肆虐全球,雖然世界各國的案例大多以輕症或無症狀為主,台灣也不例外,整體而言,目前99.73%案例皆為輕症或無症狀,兒童更是達到99.97%,但因為Omicron傳染力相當驚人,因此隨著大量病例的累積,也出現多起兒童因感染新冠肺炎引發急性腦炎甚至致死的案例,而且台灣的腦炎案例似乎比外國多,讓醫學專家也百思不得其解。

中研院生醫所兼任研究員何美鄉則建議,幼兒防疫應回歸「類隔離措施」,也就是在家中自動升三級、戴口罩,這種說法的目的其實是盡量避免幼童感染,既使不幸發生感染,也可以因為導入兒童體內的病毒量較少,希望免疫力雖然比較差的兒童可以承受病毒的攻擊,讓病毒可以侷限於呼吸道,不要因為抵擋不住病毒大軍侵襲而讓病毒到處亂竄,何況目前所有幼童都沒有疫苗可打,也不是抗病毒藥物的適用對象,特別是5歲以下的幼童感染後較易出現嚴重急性腦炎,感染後難以預料誰會發生腦炎併發症,因此不要讓兒童染疫就是避免嚴重急性腦炎的最好辦法,這些非藥物介入措施包括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離、少接觸不特定人群、不要帶孩子參與不必要的社交活動或出入公共場所。

腸病毒的腦炎恐懼還在

病毒感染後引起腦炎的併發症案例並不少見,每年台灣地區皆會有一些腦炎案例,患者輕則痊癒,重則導致智能障礙等嚴重後遺症。最讓大家記憶猶深的當屬腸病毒71型,另外也有流感、日本腦炎病毒、單純皰疹病毒、EB病毒等,有50%的病例甚至無法找到病原體。腸病毒重症引起腦炎的現象和兒童感染新冠肺炎併發腦炎相當類似,不但發生的速度相當快,幾乎沒辦法預防,也沒有特效藥可用,預後狀況也不好,甚至有些必須仰賴呼吸器維持生命。

1998年那次腸病毒疫情,台灣總共有78名兒童死亡,這些兒童感染腸病毒後,在數天內透過腦神經進入腦幹(控制呼吸心跳的生命中樞),引發肺水腫和急性心臟衰竭,從發病到死亡常不超過3天。該年台灣國內有12萬9106位兒童出現手足口症腸病毒感染,有405例重症,其中78例死亡,致死率約萬分之6,重症的致死率則達19.3%。

注意異常的先驅警示

為了警示民眾,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公布了新冠兒童腦炎的八大前驅症狀,希望家長們若觀察到兒童有出現下述症狀,應立即就醫診療;1. 體溫大於41度;2. 持續昏睡;3. 持續嘔吐;4. 意識不佳;5. 產生幻覺;6. 持續頭痛;7. 肌躍型抽搐;8. 步態不穩。其實就沒有充足醫學知識的父母而言,如果發現兒童高燒不退,日常活動力減低、言談行為舉止異常、飲食、睡眠,哭聲與平常不同就已經是最好的就醫指標了。

若家長懷疑兒童有不尋常的症狀,可以就近選擇醫療院所,讓醫師研判是否有腦炎現象,以便可以及早治療,減少腦炎的嚴重後果。目前用來治療的藥物主要是降腦壓製劑、類固醇、免疫球蛋白、瑞德西韋等藥物,治療效果有限,不是人人都有好的療效。

接種疫苗應該是預防腦炎最有效用的方法

最能預防新冠肺炎感染重症的方式應該就是接種新冠肺炎疫苗了,疫苗常常是由大人先行使用,再慢慢往更低年齡層做研究,因此當大人已經如火如荼打完疫苗了,兒童卻還沒有疫苗可以接種。由於時空背景不同,就在去年,許多醫學專家還在爭辯到底要不要讓兒童打疫苗,因為當時疫情很低,打疫苗可能看不出防治兒童感染的效果,反而可能讓兒童出現打疫苗後的心肌炎副作用。

現在由於兒童感染者眾多,醫學專家已經幾乎一致認同要讓兒童打疫苗以避免兒童感染後產生重症了。這期間還出現一段小插曲,因為名稱類似,民眾還瘋傳以為打B型腦膜炎球菌疫苗可以預防新冠肺炎病毒性腦炎,其實搶打B型腦膜炎球菌疫苗無助於預防新冠肺炎病毒性腦炎。

B型腦膜炎雙球菌(一種細菌)與新冠病毒(一種病毒)完全不同,前者主要為預防流行性腦脊髓膜炎,對新冠病毒所引發的腦炎完全沒有幫助,後者才是最近流行的一種RNA新型冠狀病毒。目前比較具有科學證據的有效預防方式為接種新冠肺炎疫苗,台灣在此時正讓5-11歲兒童接種BNT與莫德納疫苗,由於這個腦炎的併發症嚇壞許多家長,目前疫苗的接受度似乎很高。另外針對6個月~5歲的幼童還未有疫苗,據說莫德納已在4月將疫苗臨床試驗結果提交到美國FDA,但感染保護力數字不高,2歲以下預防感染約51%、2~5歲約37%,目前美國FDA仍在審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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