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島之曦》

遠流出版

第十四章

丙丁和秋梧都沒有想到,一九二七年一開始,就是一場大風暴。

一九二五年的二林事件,引起了文化協會內部的路線之爭。一九二七年一月三日,文化協會在臺中公會堂召開臨時會議。沒想到結果竟是分裂,有多名新選出的中央委員宣布退出。文化協會自一九二一年十月十七日成立,竟只維持了五年兩個月。

這一天,丙丁與秋梧的美臺團第二隊正好在離臺中不遠的大甲演出。消息傳來時,美臺團剛演出完畢,大家高高興興吃著晚飯。丙丁和秋梧乍聽消息,面面相覷。

電話是韓石泉打給丙丁的,眾人紛紛問他詳情。

「傳來的訊息很有限,只說在場的林呈祿、蔡培火、陳逢源,因為表決輸給了連溫卿和王敏川那一派,所以表示要退出文化協會。後來蔣渭水也跟著退出了。聽說林獻堂左右為難。他目前仍留任新的中央委員,但他的老朋友都退出了,不知他還會留多久?」

丙丁臉色慘白,一直重複說:「怎麼不能合作?怎麼不能合作……」

坐在一旁的林秋梧冷冷地說:「因為路線不同啊。」然後就不接下去說了。他一向喜歡寫,不喜歡說。

丙丁說:「秋梧,請你為我們分析一下。」

秋梧說:「文化協會大抵分成三種不同路線的派別。一、林獻堂、蔡培火、陳逢源、林呈祿、韓石泉、黃金火等,他們是資產階級臺灣派,只想依靠文化啟蒙來合法提升臺灣人地位,這是『大地主文化派』。

「今天奪權成功的連溫卿、王敏川等社會主義派,站在無產主義立場,以無產青年和農民組合為組織基礎,進行階級鬥爭。先爭取臺灣人自治,再達成階級解放,這是『社會主義書生派』。」秋梧說:「老實說,我比較贊同這一派。蔣渭水、石煥長則是『全民主義中間派』,想攏絡兩方,既站在右翼資本家立場,也希望結合左翼工農大眾,來與日本人對抗,爭取臺灣人地位。」

大家聽了都覺得很有道理,好多人點頭。

秋梧望著丙丁笑笑地說:「丙丁,你大約也附和這種想法,所以你那麼支持蔣渭水。」

丙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顯然還是無法接受。「可是沒有必要分裂啊!蔣渭水的想法很好,不是嗎?雖然路線不同,大家合作,團結力量大,才能向日本人爭取臺灣人的地位啊。」

林秋梧仍然維持他的從容與優雅,把碗筷擺好,再整一整衣衫,端正坐好。「這一切,還是要從我們的好朋友,李應章醫生的二林事件說起。二林事件之後不到一個月,鳳山的簡吉就和丙丁兄一樣,也辭去教員,組成『鳳山農民組合』。去年六月二十八日,簡吉甚至把臺灣各地方農民組合全部集合起來,創組了『臺灣農民組合』,和『日本農民組合』隔海相呼應。

「至於在文化協會內部,對這個『農民組合』則一冷一熱。冷的就是這次退出的蔡培火、陳逢源;熱的就是投票勝出的連溫卿、王敏川等。這兩派,如我方才所說,一派叫做『大地主文化派』,一派叫做『社會主義書生派』。」

秋梧說到這裡,丙丁大叫:「不對不對,林獻堂也去二林演講表示支持啊。」

秋梧瞄了他一眼。「獻堂仙在二林的演講主旨,是以提升臺灣人文化和地位為主,對蔗農的問題輕輕帶過,並未深談。我想他心中應該並不希望見到後來變成與日本警方的激烈衝突。」

秋梧有些嚴肅地說:「我再說明詳細一些,大家可以更了解。日本人來了之後,臺灣有些大家族大地主願意盡可能配合日本人的政策,日本人也以經濟利益回饋。反之,日本人也常常利用他們來做『模範』,因此民間有時譏他們為『御用紳士』。但也有像林獻堂、林呈祿、陳逢源、蔡培火等,他們較有骨氣,不願意與日本人利益結合,但也不願與日本人激烈對決。他們家有田產,因此會站在自己的地位上思考,這是人之常情。他們希望先提升臺灣社會文化,在體制內和平請願,目標是達成臺灣人與日本人的平等或自治。『臺灣設置議會請願運動』就是他們想法的實踐。但是日本人連這樣和平方式都搞成『治警事件』,因此迄今徒勞無功。

「另外連溫卿、王敏川等人算是家世富裕,所以都有留學日本的機會,但不算大地主,所以可以有較高的社會理想,而不被家族事業所拘束。連溫卿和日本著名民間學者山川均先生很熟識。山川均在去年寫了一篇論文〈殖民政策下的臺灣〉,所以顯然他是同情臺灣的。

「連溫卿去東京,都住在山川先生家裡。山川先生這篇論文後來由在北平的臺灣人張我軍翻成漢文〈弱小民族的悲哀〉,登在《臺灣民報》上。連溫卿發表過〈婦人地位與社會關係〉、〈不良少年少女研究〉,都能看出臺灣社會問題而提出看法。

「王敏川是早稻田大學畢業,他也受到日本社會主義甚至共產主義學者的影響。這些讀書人偏向以結合無產階級農工階級,進行階級鬥爭,來推行臺灣民族解放及無產階級解放。依我看,他們接近『國際左派』,而林獻堂、蔡培火等就是『臺灣右派』。」

林秋梧環視了眾人。「我們的蔣先生很有趣,在理念上是中間偏左,在行動上是中間偏右。」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秋梧看了一眼丙丁,又說:「丙丁兄做為蔣醫生的追隨者,應可同意,蔣渭水在理念上與連溫卿較為相近,也希望能與工農組合結合,卻又不敢放手去做;在工作及情誼上則與林獻堂、蔡培火等較為接近。社會主義左派一直不滿現在的文化協會太溫和,所以連溫卿等人提出臨時會的要求。表決結果,左派真的贏了。」

林秋梧又說:「獻堂先生本來擔任雙方的調和折衝的角色,沒想到這次還是失敗了,真是可惜。」

丙丁又問:「蔣醫生退出文化協會,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跟著退出?」

林秋梧看到丙丁一臉沮喪的樣子,又說:「其實我倒不以為文化協會這次分裂一定不好。如果蔣先生再組團體,以他的人氣,也必然會聲勢浩大。以前日本人只要應付一、兩個臺灣人團體,現在加上『臺灣農民組合』,同時好幾個大團體必須應付,日本警察要頭痛了。還有『臺灣共產黨』在兩年前也成立了,他們更激進。」

「而且,」林秋梧又說:「臺灣人團體已經愈來愈得到日本開明學者及社會人士的重視及同情了。去年二林事件開庭的時候,日本知名的律師布施辰治志願來擔任義務律師,勞働社運者麻生久也偕同古屋貞雄律師也先後來到。東京大學名教授矢內原忠雄,更是同情臺灣。臺灣人的努力與進步,日本人會漸漸看得到。」

林秋梧這一席話,大大鼓勵了丙丁與眾人。丙丁側著頭,望著這個他認識了將近十年的老朋友。這樣聰明又洞澈世情的人,一心一意要救世,卻又心存出家意念。丙丁有些迷惘了。

*  *  *

這時,又一個訊息傳來,是蔡培火傳來給領隊丙丁的。「蔡培火先生和林獻堂先生明天下午要到臺南的美臺團本部和大家見面。」這又讓丙丁嚇了一跳。

依照行程,美臺團明天要在彰化演出。於是丙丁趕快派人去向彰化方面為臨時取消演出而致歉,另一方面則下令團隊盡速打包,因為得馬上趕回臺南。

丙丁期待能接到蔣渭水的信息,但落空了。丙丁有些失望。

丙丁看著去年年底印好的今年度美臺團巡迴日程表發呆。日程表上面寫著「大正十六年」。丙丁猛然想到,本來今年一九二七年是大正十六年,但大正天皇在十天前,大正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去世了。那位在幾年前來過臺灣遊歷的裕仁皇太子繼任了年號「昭和」。昭和元年只有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三十一日。而今天,已經是昭和二年一月三日了。

丙丁想,過去十天,變化竟如此鉅大。十天前,他沒有想到大正年代會突然結束。十天前,他也沒有想到引領臺灣社會的「文化協會」會倏然而止。大正變昭和了,丙丁一意追隨的蔣渭水會以怎麼樣的新團體來引導臺灣社會呢?

丙丁還未能知道的是,從大正變成昭和,臺灣人當時無感。但是後來大家才慢慢體會,比起昭和這個失控的時代,大正是個令人懷念的「烏托邦時代」,一個充滿希望與不安的年代。

第十五章

丙丁和秋梧匆匆回到臺南,迎接蔡培火和林獻堂的來到。但是蔣渭水自臺中回臺北去了,沒有一起來。

大家一起照了一張大合照。這是美臺團最正式的紀念照,也是丙丁與秋梧和他們敬佩的獻堂仙最正式的合照。

蔡培火說,他昨天只是退席,還不算正式退出文化協會。他說美臺團的器材和影片,是他私人的資金,主要是去年為母親祝壽的錢買的。雖然工作人員是文化協會人員,過去打的招牌也是文化協會的活動,但財產並不屬於文化協會。將來他如果正式離開,他不會將這些器材、影片移交給文化協會。在這之前,美臺團在臺中州的活動,他希望盧丙丁和林秋梧能照常舉行。

美臺團在二月以後,就不再出團。於是林秋梧把大部分時間去研究佛學,停留在開元寺的時間愈來愈多了。

開元寺就是明鄭東寧時的「北園別館」。鄭成功的妻子,鄭經的母親董太夫人來到臺灣之後,長期居住於此。一六八一年三月十九日(農曆一月三十日),鄭經的長子,世子兼「監國」鄭克????在此被政變遇害。一六八三年,東寧滅亡。一六九○年,這裡改稱「海會寺」。一七九六年,又改稱「開元寺」。

林秋梧在廈門遊遍名剎古蹟,回到臺南,最喜歡的是開元寺。除了開元寺與臺灣歷史的連結讓他心儀之外,再來就是他與開元寺的住持得圓和尚很投緣。

一九二七年初文化協會分裂後,雖然蔣渭水等已經在籌組下一個政治團體,但林秋梧決定要走出自己的路。在三月間,他正式剃度進入佛門,拜得圓和尚為師,法號「證峰」。

他以一首詩寫下他的澈悟,兼答覆了外界的閒言。

儒衣脫卻換僧衣,怪底親朋說是非。

三教原本同一轍,雄心早已識禪機。

四月,在得圓及開元寺的資助下,林秋梧到日本的佛教大學駒澤大學去深造。

臺南的朋友去為林秋梧餞行那天,林秋梧又寫了一首詩:

欲覓真詮著鐵鞋,故人相送素筵排。

如今識破悲歡局,離別雖多不介懷。

第十六章

但是,丙丁卻在這送別宴缺席了。他到臺中參加蔣渭水召開的新政團籌備會議。

在這次籌備會上,丙丁遇到了師範學校時的老同學謝春木。謝春木是彰化二林人,師範學校畢業。文化協會甫成立,他就加入了。一九二二年到日本東京高等師範(今之筑波大學)念書。二林事件後,他回來聲援家鄉父老,除了在《臺灣民報》工作,還積極參加文化協會的演講。現在他被蔣渭水重用,擔任籌備會與日本當局接洽的代表。

謝春木向丙丁說:「我們這個新團體,必須在聲勢上壓倒連溫卿他們的『新文協』。所以我向蔣先生說,我們來成立臺灣第一個政治團體,以符合臺灣全民的需要。」

二月十日,眾人在霧峰林宅開會,將新政治團體定名為「臺灣自治會」。綱領有二,一是主張臺灣自治,二是經濟上主張臺灣人全體之利益,尤其以合法手段擁護無產者之利益。總督府反對「自治」兩字,並提出警告:「總督府不允許組織任何民族主義的政治團體。」

於是蔣渭水改「臺灣自治會」為「臺灣同盟會」,但仍未獲總督府批准。蔣渭水與同志會商,提出「臺政革新會」,改由蔡培火為代表,向日本當局提出。但因內有「臺灣人全體之解放」、「日臺語並用」等字眼,依然被駁回。

林獻堂一方面留在新文協當中央委員,一方面又參與蔣渭水、謝春木籌組新政團的事宜,左右為難。但蔣渭水的新政團又難產不順利。林獻堂為了擺脫困境,乾脆在五月中帶著兩個兒子啟程去周遊世界。這一去竟然超過整整一年。三百七十八天後,一九二八年七月才又回到臺灣。

五月二十九日,蔣渭水、蔡培火又提出「臺灣民黨」,召開「臺灣民黨成立大會」,但又受到日本總督府的禁止處分。日本官府顯然非常在意強調「臺灣意識」的思維。

蔣渭水等人仍不氣餒,六月二十日又召開「臺灣民眾黨創立案」,由謝春木向當局提出,綱領及宣言的文字與「臺灣主義」的色彩稍見緩和。與總督府幾經折衝之後,「臺灣民眾黨」終於在一九二七年七月十日於臺中舉行成立大會。臺灣人的第一個政黨,於焉誕生。

蔣渭水非常興奮,自許為臺灣的改革先鋒,以實現「政治的自由、經濟的解放、社會的平等」為民眾黨三大目標。

臺灣民眾黨的黨綱內容讓丙丁非常興奮。因為第一條是「確立民本政治」,而且「反對把握三權的總督專制政治」。其次,又明白標示「確立生存權,擁護農工階級」,要「使貧富之差趨於平等」。丙丁看出,謝春木的理念,逐漸影響了蔣渭水,而讓「臺灣民眾黨」與過去的「文化協會」有所不同,算是「進化版」。

到了九月中旬,黨員有四百三十九人,在各大城鎮設有支部。臺灣民眾黨有蔣渭水為首的十四名中央委員,這次丙丁終於入列了。其他中央委員還有王受祿、韓石泉;後來又聘林獻堂、蔡培火、蔡式榖為黨顧問。謝春木為祕書長兼政治部主任,丙丁則擔任宣傳部主任。原本只能在日本發行的《臺灣民報》,也開始在臺灣發刊。

丙丁逐漸發現,蔣渭水漸漸有仿效孫文「中國國民黨」的傾向。他提出的黨旗,和中國國民黨的「青天白日旗」很相像,故被日本官方禁止。改版後的黨旗,乍看之下也會聯想到國民黨之旗幟。孫文雖然已在一九二五年病逝,但他的「三民主義就是共產主義」,以及「容共」的作法,顯然影響了蔣渭水。

也許是受到孫文的影響,蔣渭水認為只靠文化運動和中產階級是不夠的。他漸漸強調「工農路線」,希望左、右兼顧,對日本政府造成壓力。蔣渭水的想法與堅持「合法議會路線」的蔡培火、林呈祿、陳逢源等人愈走愈分歧。

丙丁了解蔣渭水心中的矛盾。蔣渭水內心非常敬重這些老朋友,但為了照顧勞工大眾,只好堅持與老朋友走不同路線。就好像蔣渭水心中很尊敬的日本老師們,像高木友枝、堀內次雄等,認為他們對臺灣人友善,也對臺灣有大貢獻。但是蔣渭水為了大節,還是必須反抗日本政府。蔣渭水認為,日本政府不可把臺灣人看成二等國民,或要同化為大和民族。蔣渭水的理念是「大和民族、臺灣漢族、高砂族,都必須平等,而同屬一個日本國之內」。

丙丁注意到,蔣渭水可能受到已逝的孫文影響,漸漸使用「革命」、「農工階級」這樣的左派字眼。其實,一九二七年的中國國民黨在蔣介石的領導下,正以廣東軍及廣西軍為基礎,進行「北伐」。而且就在一九二七年四月「寧漢分裂」後,蔣介石的政府已經開始大舉清共。這些變化發展,目不暇給。中國式政治的既聯合又鬥爭,似乎遠超過蔣渭水及丙丁這些單純理想型臺灣人所能想像。這些熱血臺灣人自小上漢塾,習漢文,作漢詩,自認是「漢族」。因為文化上的連結,對中國由文化認同而易有國族認同,甚至各種不同路線的政治認同,漸漸有人稱呼他們為「祖國派」。他們因浪漫情懷而忽略了中國社會缺乏日本的法治精神及普及教育。

相對之下,配合日本政府的企業家族則被稱為「御用派」。他們不太顧及臺灣的基層農工人士,而又太日本化。

一九二七的下半年開始,丙丁因為當了宣傳部主任,成了大忙人。臺灣各文協支部的會議及各地工會等,都會請丙丁去致詞或演講。

身膺民眾黨中央委員與宣傳部主任兩要職,丙丁全心全力投入黨務工作。臺灣民眾黨有些黨綱非常先進,他希望真的能完成。例如,臺灣民眾黨要求制定臺灣憲法,立法、司法、行政,三權分立,而臺灣人應有立法的協贊權。換句話說,反對總督的專制政治。臺灣民眾黨也邁一大步,提出「耕者有其田」的原則,獎勵自耕農,消滅大地主。又例如,黨綱中明載「採取社會主義的原則,大事業歸公共經營」及「實行男女平等,革除社會陋習……」,因此,要廢止聘金制度,提倡婚姻自由;要普及女子教育,獎勵婦女職業;要革除社會陋習,要禁吸鴉片。

一九二七下半年起至一九二九年的夏季,丙丁征戰全臺各地,並積極投入工運。在各種演講中,他一直鼓吹這些進步的社會價值。最重要的是,他主導成立最大側翼「臺灣工友總聯盟」,臺灣民眾黨從此自仕紳圈而踏入勞工圈。

一九二八年六月,林獻堂歐遊回來。他還是選擇了臺灣民眾黨,而與新文協保持了距離。蔣渭水所制定的臺灣民眾黨黨旗有濃濃的中國國民黨政府的影子,他周圍的謝春木、陳其昌也有這種傾向。相較之下,林獻堂、陳逢源、蔡式榖這些堅持「合法議會路線」的資產家,言行及思考較能針對臺灣本土社會的問題。

丙丁聽過這些,置之一笑。雖然他景仰蔣渭水,追隨蔣渭水,也和陳其昌、謝春木交好,且偏向農工路線,但也許是剛好喜愛的西洋宗教與音樂影響了他,他對中國的政情較少關心。

作者永福國小,臺南一中初、高中,臺大醫科畢。為臺灣骨髓移植播種者,「法醫師法」先驅者,幹細胞醫學帶路者。榮獲衛生福利部「衛生福利專業獎章」肯定。2008~2018年間擔任「衛生署漢生病病患人權保障及推動小組」召集人。

六十歲開始寫小說,每出書必深入考究,筆下時帶臺灣情。

其創作有:
《福爾摩沙三族記》(遠流)入圍2012文化部「臺灣文學獎」。
《島嶼DNA》(印刻)獲2016巫永福文化評論獎。
《傀儡花》(印刻)獲2016文化部「臺灣文學獎小說類金典獎」、金石堂2016年度十大影響力好書、2017臺北國際書展大獎入圍,並改編為公視戲劇《斯卡羅》。
《獅頭花》(印刻)獲2017「新台灣和平基金會台灣歷史小說獎」。

另著有《苦楝花》,與《傀儡花》、《獅頭花》合為「花系列三部曲」。作者反省後,力倡訂立「臺灣感謝日」


書名:《島之曦》
作者:陳耀昌
出版社:遠流
出版時間:2021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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