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俄戰爭如何影響台灣人戰爭態度?

王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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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來,至今已經超過兩個月了。這兩個月內,我曾在這專欄分析過烏克蘭、美國、以及中國的民意,但還沒有分析過台灣,因為之前並沒有找到適合分析的資料。終於,財團法人國家安全研究院釋出了一系列關於台灣民眾戰爭態度的民意調查,由政治大學委託執行,其中兩波電話民調正好於戰爭前的2021年9月、以及戰爭爆發後的2022年三月執行,因此可以仔細比較台灣民眾在真的觀察到烏俄戰爭之後,是否有影響到台灣民眾的看法。

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在這份問卷中,兩次都有問到「如果中共真的武力犯臺,請問您願不願意為保衛臺灣而戰?」受訪者可以回答非常願意(+2)、願意(+1)、不願意(-1)、非常不願意(-2),或者不回答(0)。我先檢查兩波問卷的受訪者背景,發現兩波問卷中基本上受訪者的背景是完全相同的,包括年齡、教育程度、性別、政黨認同、台灣認同、省籍都沒有明顯差異(畢竟是相同的電話訪問、只間隔六個月)。

而在兩波問卷中,台灣民眾對於保衛台灣的態度,其變化分布如下圖,綠色為2021年9月(戰爭前)、而藍色為2022年3月(戰爭後)。基本上,兩波問卷中,願意防衛台灣的受訪者都是絕大多數:2021年有75.3%回答願意防衛、而2022年則有73.6%,兩波問卷的數字在統計上沒有差異。當然,我曾經多次提到過戰爭態度的測量本身會影響數字,但我們可以追蹤數字變化來看哪些群體被影響到了。

而從結果分布來看,烏俄戰爭開打之後,「非常願意」保衛台灣跟「非常不願意」保衛台灣的受訪者都略為上升,中間溫和派的比例則略為下降,意謂著烏俄戰爭提供的資訊讓台灣民眾對戰爭的態度有更清楚的想法。但整體來說,烏俄戰爭並沒有導致台灣民眾對自我防衛的看法有顯著地上升或者下降。

台灣民眾對於保衛台灣的態度。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但假如從細部來看,還是可以看到不同黨派支持者的戰爭態度上有些細微的變化。下表為資料中三個樣本數較多的政黨(樣本數於括號中顯示)以及有多少比例的黨派成員願意與中國作戰(各格內第一個百分比)。首先,這份問卷中,各黨派的支持者其實都有超過六成是願意在中國攻打台灣時協助台灣防衛的,這代表全民的國防意識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準備。(表格內數字都為加權前的數字,但加權後趨勢與差異都沒有改變)。

 國民黨民進黨民眾黨小黨與無黨
2021年9月69.0% (155)90.2% (235)60.0% (75)72.5% (597)
2022年3月60.8% (143)92.1% (279)61.4% (57)68.8% (590)

而假如我們追蹤各黨支持者的戰爭態度的話,可以看到在烏俄戰爭爆發之後,相較於戰爭爆發前半年,國民黨的支持者、以及無黨派的選民,對台灣自我防衛的支持人數是下降的,而且統計上有達到顯著(假如如上一張圖使用分數來進行檢定的話)。相較之下,民進黨以及民眾黨的支持者,對於台灣自我防衛的態度並沒有隨著烏俄戰爭而有顯著的改變,兩者都是略為上升。最後,在其他細部分析中,有發現女性受訪者對戰爭支持略為下降,而男性略為上升。用其他的背景變數分類的話,則並沒有發現有任何顯著的變化。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爭的規模很大、台灣媒體也積極報導、也有相關捐款跟遊行,台灣民眾關心的比例也很高,例如關鍵時刻上烏俄戰爭的內容的點閱率往往是台灣相關新聞的十倍以上,Line群上也有大量各方面的戰爭資訊與爭論。台灣民眾在積極吸收烏俄戰爭的內容、看到各國的表現(尤其是美國、日本與歐盟),對於自我防衛的態度並沒有很大的改變,且支持比例仍與戰爭前的烏克蘭差不多,這大致代表了民眾對於這個重大議題的看法已經趨於穩定,不太容易再受到外部事件給立即動搖。

這大致上來說對於我國的國防民意是一件好事。而至於上述本文提到的一些因為戰爭而導致的細部變化,則可以供各方參考,思考如何透過士氣、政策等來進一步鞏固台灣民眾的自我防衛意識。

資料來源宣告:本文使用資料全部(部分)係採自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資助之「臺灣國防安全民意調查」計畫。該計畫係由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委託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執行。作者感謝上述機構及人員協助提供資料,惟本文之內容概由作者自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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