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世代青年的困境與發展突破

劉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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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9年疫情爆發以來,這些大學青年歷經了一個怎樣的生活與經驗,又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影響,似乎是政府當局不知道與無能為力的,也就無怪乎在2022年的青年選擇用選票教訓民進黨了。當務之急應該是重新認真檢視這些疫情世代青年所面臨的問題,給予他們必要的協助,才能重新爭取青年的認同與支持。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疫情世代青年的普遍困境

疫情世代的青年一進大學,就面臨著沒有同學,只靠線上課程維繫學習生活的時代。這種學習生活使原本基於學校所建構的學習經驗土崩瓦解,這個世代的同學甚至不知道同學長相與美醜,也沒有迎新、社團或是校園生活,當然更沒有令人期待的浪漫校園戀情。缺乏傳統校園生活的社會資本與人際網絡的狀況下,導致每個人都是高度的原子化存在,同學的意義就只是電腦上的照片與圖像,操場上的揮汗與同學間的宿舍友誼,只成為過去的傳說。

對於未來的想像只能憑藉個人有限經驗與網路上所流傳的資訊摸索,甚至是連學長姐的傳奇故事與現身說法都成為奢望。在他們上個世代學長姐基於校園情感的共同創業傳奇與各種成功模式複製,在疫情世代青年幾乎全部不可能。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透過網路認識世界,躺平族與對未來沒有激情與想像成為疫情世代青年的共同現象。

這個問題對於社會而言不僅未獲重視,甚至對於他們的學習成效也表高度懷疑。經由線上教育學習所能累積的程度,能否應付即將面臨的工作挑戰,他們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因此很多疫情世代的共同心聲是:「工作好難找!!!」,這種挫折一方面是來自於業界對線上教學成效的不信任,另外就是因為疫情不景氣造成的經濟與人事緊縮。顯之於外的,就是全世界的青年高失業率。因此對於這些疫情世代而言,如何殺出困境是首要的。如果不能協助他們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困境與站穩腳跟,他們勢必將會淪為啃老族,形成嚴重的社會問題。

投射在公共事務參與時,這些疫情世代的年輕人就是對任何議題都不關心。所以看起來與他們最息息相關的十八歲公民權修憲複決案黯然收場,也就不用意外了。此現象同時反映在《台灣智庫》於3月29日公布的2023年青年政策意向調查,在所有的議題中對參政權政策提出的急迫性是最低的。其實疫情世代的年輕人是焦慮的,他們並非對公共事務漠不關心,他們也需要學校或是政府的資源與協助。但超過三年的疫情不只改變了社會,也改變他們的求助方式,沒有了社會資本與社團的組織,他們連像太陽花世代走上街頭的能力都失去,只能困在鍵盤上酸言酸語。

事實上疫情世代年輕人所面臨到的疫情之下的不景氣與困境更甚以往,房價高到他們不敢結婚與生子,加上透過網路授課所習得的知識使他們沒有信心面對嚴峻的挑戰,這些問題政府似乎都視而不見。其實對疫情世代的年輕人而言,他們非常需要政府的協助,但政府不知道他們這個世代的特點與問題,仍停留在過去的思維與邏輯給他們幫助。

現有的青年政策仍是舊思維產物

以教育部青年署的網頁內容所列的主要業務與工作內容為例:111年的青年署的施政目標主要有下列三者,一、推動青年職涯輔導,強化職涯發展所需職能,透過職場、學習及國際等體驗,協助青年學生適才適性發展。二、舉辦創意競賽與培力活動,並結合校園實驗場域及在地青創基地,提供創業輔導、實作機會及在地資源串接,提升青年學生創新創業能力。三、擴大青年政策參與,培育參與公共事務青年人才,並鼓勵青年國際參與及交流、從事海外志工服務,透過壯遊體驗探索自我及涵育跨域力。

這三個目標不僅仍是在舊思維中打轉,而且其政策目標的基本假設都是在正常教學的校園才可能存在,而且需要完善的人際網絡與社會資本,而這些在疫情世代的校園這些條件通通都不存在,這也可以看得出青年署的思維如何不接疫情世代的地氣了。

所以教育部應該針對疫情世代年輕人的特質重新檢討現有的諸多青年政策是否合乎時代需要,首先就是未來在內閣改組之際青年署長的人選應該大膽起用優秀年輕的政務人才,而非是現任的簡任十四職等文官。試想一個年紀超過60歲以上的高階文官,在心態上怎麼會親近與理解疫情世代青年的需要?!更多只是混滿資歷等待退休而已。此外,教育部更應該重新進入校園,提供資源落實到每個疫情世代的年輕人手上,給他們面對後疫情時代挑戰的能力。唯有如此,才能重獲疫情世代年輕人的信賴與支持。

疫情世代的強項在網路互動與獲取資訊

其次就是疫情世代非常習慣用網路互動與獲取資訊,因此他們對最新的科技瞭如指掌,特別是對AI的相關技術與訊息掌握。因此如何以此為突破口整合跨領域的疫情世代人才是一個重要的思考點,這個不是青年署可以扛的住的大責任,可能要整合國科會、國發會、數位科技部等重新架構出一個新的發展策略,利用AI科技的優勢創造疫情世代的競爭力。第二就是如果AI是台灣下一個世代的產業,而疫情世代的強項是網路世界的活動與參與,上述各部會更應該開始規劃新的公民參與的新模式,形成疫情世代特有的「數位社會資本」。

簡言之,這些人的特質是數位素養強、對線上世界的參與感與掌握感更甚與真實世界、對最新數位技術與發展(例如虛擬貨幣、NFT)的了解與運用更甚與上一個世代,這些都是他們所特有的競爭優勢,也是國家應該加以關注的。

總體來說,2019年的疫情雖然給疫情世代創造了危機,但是也創造了轉機。疫情的到來徹底摧毀了舊的世界秩序與發展典範,2022年的選舉給我們的啟示是如果用舊思維與舊思考去面對青年,會迅速地被他們淘汰。因此我們必須要用新的典範與思考,以網路、AI、數位等元素為槓桿,重新制定出疫情世代的新的發展策略。

作者為彰化師範大學公共事務與公民教育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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