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提供台灣不對稱作戰武器,不應繼續畫地自限!

王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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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傾向售台較廉價的不對稱武器

在俄烏戰爭爆發後,美國汲取烏克蘭部隊對抗俄羅斯入侵的經驗,強烈建議台灣應該採取不對稱作戰的策略,以反制中國的威脅。這也導致美國傾向不再出售載台式武器給台灣,已經通知將中止M109A6自走砲的軍售案,並利用程序杯葛的方式,讓洽談中的MH-60R反潛直升機採購案破局。這樣的發展不只已經影響到台灣既定的建軍計畫,也讓人憂慮國軍未來是否會更難取得先進的武器系統,以汰換部份已十分老舊的裝備。

MH-60R反潛直升機。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然而美國參議院議員馬可.盧比歐(Marco Rubio)卻提出了《透過實力促進台灣和平法案》(Taiwan Peace Through Strength Act),希望美國政府能加快處理對台軍售,解除過去只出售防禦性武器的限制,並強化美、台雙邊的共同軍事訓練計畫。雖然這個法案接下來會不會通過,仍充滿不確定因素,但已經點出整個問題的癥結。美國希望台灣採購的武器,要符合不對稱作戰的需求,卻又因為過去的限制,只准許出售防禦性武器,形成無解的難題。

不對稱作戰強調的就是「打蛇打七寸」,集中全力攻擊敵方最脆弱的一點,發揮以小搏大的特性。但美國卻因《八一七公報》的限制,擔心出售攻擊力過強的武器給台灣會觸怒中國,那要台灣如何進行不對稱作戰的準備?美國近期在討論台灣應該採購何種不對稱作戰武器時,都侷限在單兵使用的標槍反裝甲飛彈與刺針防空飛彈,或是岸置型的魚叉反艦飛彈,即肇因於此。這些防禦性武器的確會增加中國攻台的難度,但絕對無法嚇阻中國的野心。

《八一七公報》就像緊箍咒

台灣會堅持採購載台式武器,其中一個非常關鍵的原因,就在於美國長期受制於《八一七公報》,歷屆政府對於出售武器給台灣,態度游移不定,往往要考慮中國的反應。造成台灣許多武器過於老舊,不要說作戰,連維持日常的訓練都出現問題。最好的例子就是潛艦,兩艘人瑞級的潛艦至今仍無法退役,主力戰車與自走砲也都落後一整個世代。面對這種窘境,逼使台灣必須在近期加快腳步更新裝備,以維持有效的戰力。

如果台灣放棄這些載台式武器,未來所獲得的不對稱作戰武器,又是在重重限制下才批准出售的防禦性武器,那台灣無疑是兩頭落空。但台灣的情況與烏克蘭完全不同,烏克蘭過去因國內經濟等問題,長期廢弛軍備,所以在危急存亡之秋,需要能快速上手並補充的武器來禦敵。相反的,台灣多年以來一直積極建軍,最大的阻礙是中國的打壓,使台灣難以從國際市場取得所需的武器,而美國又長期自我設限,才使兩岸軍力快速失衡。

要給不對稱武器就要致命力強

美國如果希望儘快強化台灣的不對稱作戰能力,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通過法案解除對台灣軍售的限制,真正提供有用的不對稱作戰武器。最好的例子是美國出售MQ-9B無人機給台灣,卻沒有出售配套的武器系統,讓這款即將到台灣服役的無人機,只具備偵察功能,宛如被拔掉牙的老虎。此次無人機在烏克蘭戰場上大放異彩,是最佳的不對稱作戰武器,若美國願意出售MQ-9B可以使用的武器系統,相信台灣絕對會立刻購買。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岸置型魚叉反艦飛彈的軍售案上。美國認為這是台灣可以反制中國的重要武器,卻又畫地自限,只願意出售較舊型的魚叉飛彈,而不是最新的改良型。這讓台灣非常失望,更加質疑美國強烈建議台灣採購不對稱作戰武器,是否是個可行的方案。美國如果真的覺得反艦能力是台灣急需加強的弱點,那不妨同意台灣也正在積極爭取的AGM-158C長程反艦飛彈,讓台灣有能力狙殺遠方的敵艦,這才是真正不對稱作戰的精神。

當然,說美國完全不願意協助台灣強化攻擊能力,也過於偏頗。如之前美國就解禁關鍵的飛彈與小型引擎技術,讓台灣的多款國造飛彈大幅增加射程,騰雲無人機推力不足的問題也迎刃而解。但美國仍在提升飛彈攻擊精準度的技術上有所保留,這可能是考量到保密的問題,或單純只是專利技術上的限制,卻影響了台灣自己發展不對稱作戰武器的計畫。這些政治或技術上的問題,才是強化台灣防禦能力的最大阻礙。

千萬別讓台海軍事嚴重失衡

要以防禦性武器來發展不對稱作戰能力,除了效果令人質疑外,一定會耗費更多的資源,對原本就已經失衡的兩岸軍力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美國身為軍事大國,其實有太多可以立即強化台灣防禦能力的武器,如此次援助烏克蘭的彈簧刀(Switchblade)繞行式械彈系統或M777榴砲,台灣也都需要。甚至是即將退役的武器系統,像可能會提前封存的大批EA-18G咆哮者電戰機,若能出售少部份給台灣,也能快速強化台灣的電子反制能力。

一旦台灣可以獲得真正有用的不對稱作戰武器,確保國軍部隊的戰力,才會有信心放棄爭取載台式的武器系統,並形成良性的循環。美國不可能一方面不觸怒中國,一方面又協助台灣強化防禦能力,因為奪取台灣是中國的目標,任何試圖幫助台灣維持民主制度的努力,都會導致中國的不滿與反彈,這當中沒有平衡點。美國不斷強調兩岸軍力失衡的事實,卻在對台軍售上處處設限,當然難以說服台灣,更讓有心人能見縫插針,鼓吹美國棄台論。

當然,台灣也必須有所行動,積極處理目前政府與軍方處處洩密,刑責卻太過輕微的問題,這一定會動搖盟邦出售先進武器給台灣的意願。同時國軍的建軍政策往往搖擺不定,缺乏長期的規劃,偏偏載台式武器都需要配套系統與長期訓練,才能有效發揮戰力。美國評估台灣採購載台式武器,在短時間內難以發揮戰力,亦非無的放矢。人必自助而後人助之,這次俄烏戰爭已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台灣也必須採取行動,證明自己的防衛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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