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預知滅亡記事.之:水餃皮不是用來擀的

石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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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壁如論文風波是道分水嶺

年底選戰在上週進入盤整。下一階段,就是最後決戰。民眾黨籍不分區立法委員蔡壁如碩士論文涉抄襲,遭撤銷學位,並辭去立委,是選戰盤整的分水嶺。論文牌的招式不但用盡,而且白、藍終於認知打論文是七傷拳。還是自傷七分的七傷拳。選戰初期,民主進步黨台北市、新北市的領銜人出陣的時機延宕,桃園市長參選人林智堅身陷論文風波。綠選情可以說是在比賽前段遭遇亂流。但在林智堅捨己成全選局之後,民主進步黨開始掌握步調。

比賽即將進入後段的七局攻守交換,同時降下豪雨。雙北卻發生與實際降雨量不成比例的災情。藍、白陣營無論是「頭人」或敲邊鼓的側翼,卻是狂言、粗話連發。自亂陣腳不說,言論荒謬的程度令人瞠目結舌。「炒作短線的招式用盡,進而訴諸低俗、粗鄙的言論『食重鹹 tsia̍h-tāng-kiâm』」,儼然就是藍、白進入比賽後段的戰術。

說到「招式用盡」,不得不提趙少康。趙少康明顯是敲邊鼓的側翼。十年來,趙氏邊鼓的主旋律一直是「民主進步黨當選,中華民國就會滅亡」。「中華民國」的確會「滅亡」。但萬萬不是趙少康預知滅亡記事的那種滅亡。「中華民國」一點一點滅亡。最新的滅亡是「黨國」的軍事、喪葬風滅亡在日本京都橘高校吹奏樂部活潑且俏皮的笑容、揮手和音樂聲中。「滅亡」竟然不是趙少康預期的天崩地裂。而是參與慶典的人們在歡欣中看著黨國餘緒在橘高校吹奏樂部的行進與陣列之下落花流水。趙少康「中華民國滅亡」的招式用盡,他開始「食重鹹」。

趙少康永遠用恫嚇方式嚇唬人

「選民進黨,青年上戰場」成為趙少康的重鹹。中國都被拉進來了。在趙少康的脈絡中,彷彿是台灣人老不聽他「中華民國滅亡」的警告,進而真的想讓它滅亡,中國就會前來制裁。注意了,趙少康的重鹹其實不是戰爭恐嚇。而是在「中華民國滅亡」和「青年上戰場」前後兩招之間偷換概念,把中國作為侵略者的角色置換成制裁者。但趙少康的重鹹仍然不攻自破。

中國共產黨二十大中,習近平定調的侵略台灣方針是「加強和平統戰,不放棄武力犯台」。前述趙少康的重鹹,恰恰呼應習近平的方針,而且是完美的習作。趙少康在他的修辭中,試圖用中國的武力威脅迫使台灣人接受中國的和平。但他不會告訴你「中國的和平」是什麼意思。中國和平的具體呈現就是新疆再教育營。從今年選戰的局勢發展來看,「中國的和平就是新疆再教育營」已成為台灣主流的認知,而且趙少康「青年上戰場」的重鹹也越顯蒼白。

曹興誠捐了三十億。在全民國防意識之下成立的黑熊學院課程爆滿。台灣人已經主動上戰場!趙少康的重鹹,錯在拿我們已經在做的事來恐嚇我們。是在哈囉?

徐巧芯的言行讓人不知如何教小孩

但我們萬萬沒有想到,趙少康竟然是這一波藍、白的重鹹之中還算「正常」的聲音。在中國國民黨陣營中,徐巧芯的角色比敲邊鼓的趙少康還更進一步。徐巧芯是市議員候選人,也是中國國民黨的戰將。徐巧芯的戰術如何呢?徐巧芯要把他的水餃皮取名陳時中,擀一擀以後吃掉。「擀」影射的是「幹」,或台語中的「kàn姦」。徐巧芯說要把他的水餃皮陳時中擀一擀,訴求的是在不用說出「幹」和「姦」的前提下,他的閱聽眾和潛在選民就認知那是「幹」或「姦」。

我們固然尊重情慾自主,但用髒話(或不言明的髒話)來選舉,這不是韓國瑜的守備範圍嗎?而徐巧芯竟然和韓國瑜一樣。或許無可厚非,徐巧芯和韓國瑜一樣都是中國國民黨。但徐巧芯的重鹹言論恐怕還更嚴重,隱藏著更重大的危機。

徐巧芯是台北市議員候選人。陳時中是台北市長候選人。即使不論兩人分屬不同政黨,作為民意代表的徐巧芯本來就應該與潛在的台北市長陳時中站在對立面。就政治實務來說,徐巧芯代表他的選民與陳時中對立,藉由這種對立來達成權力的制衡。而徐巧芯怎麼定義他和陳時中的對立關係呢?Kàn!

糟糕的不止在於那是髒話,或者說,對徐巧芯而言,代議政治的權力制衡就是一髒話。更糟糕的是「kàn」這種政治語言不但沒有建設性,而且不會有後續,不必有後續;甚至,它不必被檢驗。徐巧芯頂多被筆者這樣什麼都不是的評論者撰文批判,而他繼續當他的台北市議員,也許還順利連任。徐巧芯的重鹹,kàn,一旦不需有後續,不必被檢驗,那就會成為中國國民黨的政治文化。跟「韓國瑜」這種政治文化一樣。韓國瑜日前才問中國國民黨支持者:「我是瀉藥還是補藥?」依據中國國民黨目前的處境來看,答案還不清楚嗎?而中國國民黨裡年輕的徐巧芯仍然跟韓國瑜一樣。如果中國國民黨支持者都不知道要怕,那台灣大概就是一定會好吧。

萬噁之源來自柯文哲

中國國民黨支持者就算真的不知道要怕,好歹可以知道一下它的來源。韓國瑜的崛起,出於任命他做北農總經理的柯文哲。柯文哲令瀉藥韓國瑜在中國國民黨裡發作,致使中國國民黨裡年輕的徐巧芯也複製一樣的政治語言和政治文化。實際上,那就是柯文哲的政治語言。而始作俑者柯文哲在選戰盤整期的豪雨成災時,再一次完美地示範了他柯氏的政治語言。

豪雨釀成災情時,柯文哲人在南投;對於沒有坐鎮台北,柯文哲的回應是「無論長官在哪裡,下屬都有SOP自動自發進行,才是文明國家的作法」。但他畢竟取消了行程兼程趕回台北。柯文哲勉強勘災時,表示勘災「都是在作秀,我才不要」;並且進一步嗆道:「我在指揮中心有什麼用?也沒有用。」至此,柯文哲的政治語言獲得了極致的展現。柯文哲反問媒體:「我在指揮中心有什麼用,」違反任何具有自尊心的行政首長之常識。柯文哲這個行政首長宣稱自己「沒有用」,並不是出於並沒有診斷書而是自我宣稱的亞斯伯格症以至於祖父的死法每一次都不一樣的誠實或不誠實。而是柯文哲的政治語言永遠只處理當下,沒有延續性,沒有發展性;同時,也就規避檢驗。

人不在現場,就說不在現場也沒關係來為不在現場開脫。人在現場了,前頭的話兜不攏,就說別人的在現場都是在作秀來化解自己畢竟需要跟別人一樣在現場的尷尬。沒有坐鎮指揮,就否定坐鎮指揮機動調配行政資源的實效,甚至不惜否定自己行政首長的功用。柯文哲的政治語言不但只能夠面對當下,而且還沒有辦法解決當下的問題。

這種政治語言,從柯文哲開始,蔓延到中國國民黨,老的、小的,韓國瑜和徐巧芯,全都成為這種政治文化的實體展現。沒有延續性,沒有發展性,招式就會輕易用盡;用盡之後,就只能食重鹹。沒有最鹹,只有更鹹地陷落。

柯文哲的任期不到六十天了。當他台北市長的舞台消失,柯文哲會告訴你,「等到(民進黨)他們(全黨打我一個)子彈用盡,我就一個一個擊斃。」

有沒有很害怕?

圖片來源:翻攝自蕭瑩燈臉書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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