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戰應討論什麼──台灣的契機與挑戰

黃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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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地處東北亞海路的樞紐,在東亞強權中日兩大國於近代崛起的過程中,早成為全球地緣政治最危險的前沿國家。東北亞純粹是大國政治的盤局,內有中日,外有美俄在互相抗衡。在台灣先輩的努力下,因緣際會走向自由民主的大道上,這在老一輩的公民中,都能體會到當時的驚險與危機,但年輕世代就很難理解自由民主的可貴之處。

以香港的經歴就知,我們所面對的乃是世界第二強權:中國,其正虎視耽耽想併吞台灣。以中共的歴史記錄來説,若其掌控台灣,必定會用政治力量,清洗大部分的台灣人。而且會在台灣建立起向外擴張的軍事基地。而我們今日所享受的民主自由,將在一夕間化成烏有。本文會以三大主題,從近到遠來討論,我們所需面臨的挑戰及因應之道。

一、抗中保台

中共想併吞台灣,當然會利用其手中的經濟資源來介入台灣的自由選舉。但在民主體制下,不論政府或民間都很難偵察出,這在中國秘密交易的重金謀略,到底循何管道來展現其影響力。但有一點可確認的是,凡是在公共媒體上,替中共政權擦脂抹粉的團體或個人,一定是中共在抬面上的代理人。當然藏在暗處的白區黨勢力,想必是更大更雄厚。

對岸有近14億的人口,加上台商近百萬人次在其領土上活動,就知台灣的民主體制是非常脆弱。如台灣的媒體,原本就競爭激烈,很難長期經營,但中共那種不計成本灑大錢,所培養出的公開或私下媒體,就可大大方方侵佔台灣公共媒體市場,並在無形中操控輿論方向,全力打擊台灣本土政府的威信,他們美其名為監督制衡,説這原本就是反對黨或媒體的天生職責。

其實在共產革命之祖師爺列寧的著作中,早已大談如何在資產階級民主政府體制中,進行選舉與暴動的策略。現中國已是財大氣粗,運用起來更是虎虎生風。所以如何看待台灣從西元2000年起的民主選舉?那絕不是其他民主國家中,那種政黨政治合法的競爭與制衡,而是台灣民主對抗中國專制暴政的公開較量。只要我們的信念堅持的夠久夠大,才能真正的消耗對手的龐大資源,以待世局的轉變。所以抗中保台,正是台灣各「真正」民主政黨,需要向全民訴求與爭取的大戰略。打敗紅統代理人的政治野心,才能展現台灣人幾百年來,爭取出頭天的最大職責,任何政策都離不開這神聖主軸的訴求。

二、產業轉型

最近大家都在談論台積電是如何撐起「矽盾」,如何在科技地緣經濟中,佔有舉足輕重的角色。但羅馬不是一天蓋起來的,任何事業在全球競爭中,都需幾十年的努力經營才能成功。到今日除了台積電少數的核心技術外,台灣各大代工廠,早已將生產基地移到中國去生產,中國也由此建立起全球最大的貿易大國,所以單純要求在中國的台商回來投資,政府卻只能供經營環境,而台商卻不知要投資何種新興領域來拓展事業。從大方向來看,當然是以上游的研究與開發為重心的產業為主才對。以下我們以內在導引及外在學習兩大事項來陣述。

台灣在近幾十年來的重大公共建設,如高鐵、捷運、風力發電、機場擴建等等,已花費不下數兆台幣之經費。政府只知遵守WTO的規範,開放外商來競標,而台灣廠商通常只能望洋興嘆,豪無能力介入。另一方面,每所大學又被社會譏嘆為學非所用,大學的主管更經常抱怨經費不足。

解決之道,就是需要在這些幾百億招標案中,額外編列十分之一以上的教育經費,責成各大學來加入此標案的設計與研發,在經歷建造的過程中,讓本土的教授與研究生能參與學習,以提昇專業能力,如此這些大型公共建設的技術就能根留台灣。每個重大建設,進一步就能培養出數百位博碩士人材來經營管理,更有機會向外拓展商機。若我們一昧將重大公共建設,與大學研發切開,任大學師生天馬行空自行找尋研究課題,如此一來產業轉型就無法成功。這是政府可以內部引導的課題,且須盡速亡羊補牢的政策。

從這次美中對抗中,美國針對中國的高科技所有產業,均採取全面封殺。其項目包括5G~6G通訊、Al、高階晶片、超級電腦、量子電腦、太空科技、生醫技術及軍工產業等等。其實最早讓美國警惕的是中國超級電腦的建置,中國從2010年起就逐步追上美國的進度。到2016年,美國就針對超級電腦相關科技,對中國發起第一波禁令。所以台灣夾在中美兩大強權競爭中,除台積電的晶片外,應就此禁令中的科技項目,集中全台各大學、國研院、中研院、工研院及中科院等單位,聯手合組研發團隊來做長期研發。

這些研究不能強求短期效應,而需有十年以上的浸潤才能見到成果。當中除了晶片外,就屬超級電腦(當中我國伺服器生產佔全球90%,交換器佔50%),應是重中之重的大課題。因全球有近百萬套的自由軟體,各行各業所遇到瓶頸問題,都可運用平行或分散式軟體,在超級電腦運算後才能解決。以國外的經驗來説,凡是超級電腦無法克服的難題,縱使靠實驗及製造,就是走更遠路途及花更多的經費,也不一定能尋得到解方。

若我國不能短期內廣建超級電腦在上述的各研發單位,則所有要介入美中競爭的科技项目,就很難成功超越國際水準。這應是政府在向國外學習中,急需迎頭趕上的科技挑戰。舉凡美國向中國禁運的科技,就是我國科技發展的重點,這是一種涉及生存甚或領先全球的產業大戰略。而台商回鄕,才有新興事業可以投資。

三、城鄕景觀

台灣是典型的移民社會,所以交雜的文化內容非常豐富,可惜的是政權的更替,新政權常將前代的建築環境強加破壞改造。如此我們土地上的建築,可謂五花八門,招牌爭奇鬥艶,好像眾人已習慣於這種混亂的市容。偶爾有部分的日治時代的建築留下來,大家好像看到寳一樣,去深深體會不同的優雅環境。但政府與民間從未由美學的角度,來建構自己的生活環境。現任中國共產黨的中央常委員汪洋,當年任職廣州時,在巡視廣州各地時,曾感歎說廣州的建築從外看像非洲,但房子內部的裝潢卻像歐美先進國家。這話我們聽起來,應心有戚戚焉之感。

雖然我國平均國民所得已趨近日本,但只要到日本旅遊過的人,都會深深感受到日本社會,對居住景觀的經營,是我們遠遠比不上的。為什麼?因為日本明治維新,不但引進西方最先進的文明,同時也保留下傳統日本的精英文化。而中國革命是不斷由貴族更換到資產階級,最後更換到無產階級工人和貧農身上。

1964 年 日本古都京都正在慶祝祇園祭,重現了 10 世紀前的朝聖場景。大多數具有百年曆史的花車被指定為日本的重要文化財產。
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國民黨流落到台灣,只能帶來代表正統的故宮文物。其他大部分的軍眷,大多是經歷對日抗戰之煎熬,又被共產黨趕出中國的難民所組成。各地眷村和本土窮人所住的違章建築,實半斤八兩。當台灣經濟起飛後,土地炒作成風,每棟建築都在建成驗收後,各家就私下不斷加蓋違建,以增加使用空間,沒人重視城市的景觀問題。我們説,要留一塊能讓後代子孫安身立命的家園,應該不是如此才對。

台灣的都市計劃,政府與民間都在為容積率的大小爭的面紅耳赤。其實中央或地方政府在思考土地政策時,都應把建築及藝術擺在第一位。在政府掌握的公共建築中,要邀請國內外的建築師結合藝術家來發揮他們的創意,將每一社區全面開發成公共藝術展覽的標的物,再配合綠化的大樹、草坪及花園。西方動不動就有上千年的教堂,法國的「凡爾賽宮」至今仍是西方藝術的典範。政治人物想留名萬世,建立偉大的藝術建築,才是傳給後人最佳的禮物。

大家都公認台灣的自然景觀是世界一流,但人文景觀卻是極度落後。全台灣只有陳定南在宜蘭留下的冬山河及羅東運動公園等景觀,可以稱得上是世界水準。其餘各縣市能登上抬面的不多。有人説台灣最美的景觀是人,我們應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陳時中前部長在提公厠全換成免治馬桶的政策時,藍綠的互相攻防,都無法提昇到討論東京或京都的景觀境界,而留下最無聊的廣告偷窺問題。

西元1968年,川端康成在領取諾貝爾文學獎的演講主題,就是在談論日本傳統的美,從人到周遭生活的情境,那才是成就其文學創作的最深源頭。這應是台灣政府與人民必須長期思考的大問題,到底我們是生活在什麼樣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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