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範新冠病毒,更得慎防政治病毒

陳文瀾

一如所有的傳染病,武漢肺炎病毒並不挑宿主,但台灣最危弱的地方,總成為疫情的破口。很明顯的,萬華、板橋等地區,是台灣社會的破口,而防疫成績最遜色的台北市長、新北市市長2人,則是台灣政治的破口;政治的破口,比社會的破口更難填補。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柯文哲堪稱台灣政壇的異數,在此番台北市疫苗之亂後,縱使他再度施展「一皮天下無難事」、「攪混水伺機脫身」、「死道友不死貧道」3大神功;但武漢肺炎疫情嚴峻,此亂已點燃燎原火,再也無法遁逃。可確定的是,疫苗之亂將成為柯文哲政治生命的喪門鐘,總統夢已然碎滅。

在台灣政治史上,柯文哲是值得深入探究的一號人物。2014年,在台北市長選戰,因民進黨自認難有勝算,決定襄助素人出征的柯文哲,藉著鼓動網路狂潮,成功入主台北市政府;從此,網路取代電視,成為台灣政治人物攻防最重要的戰場,在都會區,網路聲量常等於政治能量。

因為柯文哲,台北品味已極其不堪

自詡為「白色力量」的柯文哲,初次當選台北市長時,曾有車載斗量的美譽,更被視為台北市市民品味超越其他縣市的指標。如今,台大醫學系畢業、曾任台大醫院主任與醫學院教授的柯文哲,防疫成效不僅輸給大多數縣市首長,甚至還不如以倒看公文著稱的宜蘭縣長林姿妙,更被視為疫苗之亂的罪魁禍首,反而淪為台北市市民品味低落的象徵。

其實,疫苗之亂僅是台北市政府罄竹難書的弊政之一,唯因武漢肺炎蔓延,台北市已成危城,台北市民人人自危,柯文哲卻縱容特權橫行,故全國人民之怒排山倒海而來。當然,一如往昔7年,柯文哲勇於「認別人的錯」,未來也絕不會改過,但他不會再得到的寬容。

柯文哲當選台北市長,被喻為政治奇蹟。但其言行不一,甚至自相矛盾,政績乏善可陳,屢屢觸犯政治道德與普世價值的紅線,其他政治人物若如此,早已被迫離開政壇;而在疫苗之亂前不久,他卻仍保有高支持度,更堪稱奇蹟中的奇蹟。這奇蹟中的奇蹟,正是台灣民主政治未臻成熟的印記與恥辱。

其實,疫苗之亂也是台北市政府大小弊政的翻版,根源都是柯文哲目無法紀,以個人意志凌駕制度,或以政府資源換取個人利益;若干弊政若放之先進國家,皆是震撼政壇的巨大醜聞,足令政治人物身敗名裂,或身陷囹圄。。但在台灣,柯文哲雖也屢遭質疑、批評,卻依然故我。

例如,柯文哲初出政壇時,曾宣誓要清查台北市5大弊案,即遠雄集團大巨蛋案、日勝生集團美河市案、富邦集團松菸文創園區案、鴻海集團三創園區案,及雙子星案,讓許多人對他寄予厚望。然而,在柯文哲的「技術性拖延」下,5大弊案拖成5大案,所有涉案的財團都安全脫離官非。

藉弊案鋪陳自己政商網絡

諷刺的是,5大弊案成了柯文哲建立綿密政商關係的「投名狀」,檯面下的大、小案例,更可能族繁不及備載。其實,5大弊案蛻變成5大案,本身就是第6大弊案,存在許多非法情事;疫苗之亂的發生原因,與5大弊案變5大案如出一轍,都是柯文哲公器私用,將國家資源當成贈禮,為自己博取人情。

換成其他政治人物,光是官商勾結、圖利廠商、違法亂紀的罵名,就足以萬箭穿心、遺臭多年。只是,柯文哲先前的胡作非為,關關難過卻關關過,遂讓他心存僥倖,誤以為民眾會縱容他繼續我行我素,終於在疫苗之亂上,踢到鐵板。

柯文哲濫用國家資源,從來名目張膽、毫不遮掩,例證多不勝數;再例如,他以台北市政府職位,招攬政二代、商二代於麾下,藉此擴充「柯家軍」,將民眾黨辦公室「寄生」於立院黨團辦公室,慷人民之慨。疫苗之亂若不被揭露,對柯文哲而言,就是成功的「疫苗外交」。

雖有高學歷、亮眼經歷包裝,但柯文哲卻是台灣傳統政治人物與毛澤東信徒的綜合體,因民眾厭惡藍綠爭鬥,得以在夾縫中萌芽、滋長。在口無遮攔、舉止粗俗、黨政不分、缺乏性平意識、公賬私賬夾雜、為親友安插職位等面向,他與台灣傳統政治人物無異;但他爭功諉過、毫無誠信、嫁禍他人,則更等而下之。

與中國共產黨並無二致,台灣國難當頭,全民全力抗疫之際,柯文哲的因應之道,卻是「一分抗疫、兩分砲打中央政府、七分壯大自己」,從未以捍衛台北市市民身家性命安全,為第一要務。但中國共產黨偶爾還會塗脂抹粉,彰顯人人平等,柯文哲已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毛學成績實不及格。

扁馬柯都是政治病毒

若將台灣比喻為人體,陳水扁、馬英九、柯文哲等3位前後任台北市長,都是台灣民主政治的病毒;唯有從柯文哲熱之中痊癒,並淘汰效法柯文哲的政治人物,台灣民主政治才能強化體質,對抗侵略性更強的中國病毒。

歷經過陳水扁,台灣人民學習到,陳述理念不一定得慷慨激昂,過去悲情不確保未來正大光明。歷經過馬英九,台灣人民學習到,光鮮亮麗不等於能力超群,政治需要實幹家,不需要偶像。

柯文哲對台灣社會最惡質的影響,在於混淆邏輯、價值觀;迄今,他仍有若干死忠支持者,即因不乏有人以崇拜取代邏輯,價值觀錯亂還自認獨醒於世。可悲的是,干犯眾怒的疫苗之亂實屬知法犯法,仍有柯粉努力為柯文哲找下台階。

台灣統獨對立嚴重,柯文哲向稱「統獨是假議題」,以不統、不獨自我標榜,企圖吸納淺藍、淺綠與中間選票,迴避國家主權、認同相關議題;他有時向獨靠攏,有時向統靠攏,有時還批評一下中國,營造超越統獨的形象。在競選策略上,柯文哲也努力形塑不左、不右的形象,既要努力招商,又賣力宣傳社會住宅等政策。

嚴以待人,寬以待己,無視他人

若論實際作為,柯文哲堪稱「形獨實統」、「形左實右」的代表性人物。雖標榜不統不獨、不左不右,在言辭上,他還常被誤認成獨派,並同理普羅大眾;但他卻是說一套、作一套,或「講的一畚箕、做嘸一湯匙,且連一湯匙都水花四濺」,所有作為都是為統派、財團,開方便之門。

至於其他領域,柯文哲的主張不是不清不楚,就是付之闕如,卻將之包裝成獨立、超然。歷經柯文哲,台灣人民應學習到,政治人物立場搖擺並非中立,內容模糊實為有意閃躲,義正詞嚴者可能「嚴以待人、寬以待己」,應用他高舉的標準,檢視他自己。

疫苗之亂發生後,影響柯文哲仕途事小,耽誤台北市市民疫苗施打進度事大。但此事已嚴重斲害台北市政府的公信力,若不妥善處理,台北市民將更恐慌,特權施打情形將更甚,所有施打順序規範將形同具文,反倒讓武漢肺炎疫情更難減緩,並加劇社會各階級的對立。

只是,從柯文哲事後的種種舉措,很難相信他能平抑風波,且不再犯。唯有媒體、醫療單位、社會團體全力監督,才能讓台北市政府嚴守相關規範,不再縱容特權,讓武漢肺炎疫情趨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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