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北市民,你們真的願意被市長當猴耍嗎?

孟買春秋

其實我偶爾會告訴自己,不要再看台北市長柯文哲說什麼做什麼了,或許他覺得自己高過大部分的台灣人數等,我也認為因為他的言行花腦筋著實浪費時間。然而看見他的荒誕矛盾,我總還是忍不住要嘲諷他兩句。

這個人應該很快會走到他政治生涯的盡頭吧,我幾個星期前還這麼想。滿意度低,聲量低,就我看來能力也不高,再怎麼努力夫妻同心聯手罵街也鮮少有人理會猶如喪家之犬,但是我竟然錯得這麼離譜。疫情爆發以來,柯文哲紮紮實實示範了前所未見令人咋舌的惡意和政治算計,成功地在陷入病毒不安的島嶼上掀起一片波瀾,起死回生的他欲罷不能。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身為站在國民黨對立面的新北市民,我鮮少注意市長侯友宜的政績,至少他沒有蓋出一顆大巨蛋,至少沒有自滿自傲不可一世,至少他看似不是天天為反對而反對的政治人物,周遭市民似乎也對他頗為滿意,耳聞他可能要選總統了。也許他比其他國民黨的人物踏實一些,我想,反對黨也需要一個至少不乖張的政治人物。

但是在每天的記者會上,除了動不動就要握拳揮空展示魄力,我只聽見侯友宜凡事都要等待中央;在確診者依舊失聯之際,記者會上討論萬一封城要如何出門倒垃圾,被問及細節則再度搬出會配合中央指引;在爆出特權人士插隊搶打疫苗時派出副手答覆,四兩撥千斤要大家不要爭執計較。就算此時此刻抗疫為上,光天化日公然默許關說腐敗罪不可赦,而新北的基層醫護,還不知道何時可以打完疫苗。

善良是一種選擇,人人都有的選擇,雙北市長的選擇是什麼?

柯文哲選擇在醫護焦頭爛額之際造訪醫院,醫院高層必須全程陪伴伺候,幕僚在一旁照相拍片,連他穿脫防護衣都不放過,再剪輯成推銷自己的影片。侯友宜則選擇在兩人以上必須戴口罩的車裡,無罩作態看公文吹捧自己時時都在辦公,而車裡至少有一位司機一位幕僚,說不定還有一位安全隨扈。如果不是真的在行車之中,那麼是單純抽空擺拍?

我以為此時政治人物的善良是迅速確實立下市民可以依循的規範,嚴格執行防堵病毒擴散,保護市民不被感染,善良是為他人著想而不是花時間宣傳自己,或是不斷口出惡言只知攻擊。對每天看記者會的我而言,他們從來沒有發揮過去一年多來指揮中心記者會安定人心的作用。新北市的記者會只聽見事事等待中央,台北市的記者會則是天天口出惡言炮打中央,甚至羅織似是而非的謊言製造假象,存心威脅疫情即將一發不可收拾,死傷慘重。

我反對粉飾太平,但是我也厭惡危言聳聽。確診近萬死亡破百的今天,他們在記者會上的表演,讓我的恐懼分分秒秒不斷增加。

身在感染人數最多的新北市,我的生活圈和台北市環環相扣,我想知道他們有什麼手段讓市井小民知道不去大賣場和傳統市場人擠人,身邊的人確診後該怎麼辦。但兩位市長堅持市民可以自律,大家素質高一定會團結,無需強制依身份證號碼尾數分流。於是在疫情爆發兩星期後,雙北確診數再度飆高,足跡遍布在我最擔心的三個地方:大賣場,傳統市場和確診者家中。

究竟是無能還是政治算計?拿人民性命當做政治賭注?

究竟是無能還是雙北市長的政治算計以攻擊中央來拉抬自己我無從得知,但是看著雙北確診數和死亡個案不斷飆高,對比其他縣市早已官方主導控制人流,困坐新北家中的我無限悲傷。我的母親已經許久足不出戶了,八十多歲的她人生第一次學習上網買菜,在網上臨摹素描聽演講自己運動,但是在收到朋友訊息暗示住家附近有人確診,依舊驚慌。

柯文哲從疫情爆發幾天後就宣布放棄疫調,到無法收拾忽然宣布做疫調才能正本清源;記者會上搬出許多人抱怨的台北通,只是為了攻擊唐鳳團隊的疾管家實聯掃條碼,批評成本高卻不知他口中的成本根本不存在;大張旗鼓宣布他的一人確診全家篩檢新政策,製造錯覺讓人以為這個早已在全國各地實施超過一年的政策不存在。

更別提他總是口出惡言挑起支持者高亢的情緒,記者會每每進行到這個地步,我就默默關上電視:我不需要更多的咒罵。

侯友宜則是每天抱怨中央提供的疫苗不夠,完全不提新北的疫苗尚未施打完畢,彷彿只要有四百萬劑抵達新北市,疫情就會自動消失,並且不忘在記者會上唱名捐款企業。他率領一群記者到傳統市場巡視,和攤商拍照宣傳,這是要傳達什麼樣的訊息給市民?只要跟市長一樣戴口罩,就算身邊有再多的人完全沒有社交距離也無妨,可以一起去市場?

不少市民在此疫情期間免費收到侯友宜的紅背心著作,不知情者還以為裡面有市長保護市民不受感染的秘訣。我只想知道新北市府編了多少預算或是動用多少關係,不利用時間抗疫卻能幫市長送書宣傳。

高雄市民團結合作,攤商甚至得到三個月免規費的鼓勵;新竹戶外疫苗施打站已經設立好了,有短片告訴市民屆時怎麼做;雙北以外許多縣市醫護的疫苗快都要打完了。為什麼資源最豐富的雙北無法做到至少其中的一部分?只要控管外出群聚的人流就好,這樣都做不到嗎?全台灣最辛苦的雙北基層醫護,一早就得去搶號碼牌排隊施打疫苗,然後發現自己的施打順序甚至可能排在里長之後。

雙北市民看不見井井有序的快篩站,或是未來如何施打疫苗的宣傳短片。我們看到的是市長宣傳自己的造神影片和照片,記者會上篩選過的問題,如果不是依照市長想宣傳的主題來設定,就是提供機會讓市長抨擊中央。與我同為當了一輩子記者,來自英國的丈夫勸我,不要再看他們記者會了,那根本不能算是記者會啊!

前高雄市長韓國瑜還在任的時候,高雄以外的人總是嘲笑高雄是草包市,如今我寧願雙北市長只是草包,我也願意天天被人嘲笑市民智商不夠選出如此首長。韓國瑜至少沒能把人民健康的議題政治化拿來當成籌碼,他的無能也很快被高雄市民拆穿識破,如今的雙北,在病毒籠罩之下,提供了可鄙政客絕佳的機會,巧妙掩蓋了他們無能的事實。 請不要拿人民性命當做政治賭注,在此時的雙北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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