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書是台灣轉型正義試金石

陳文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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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市區域立委黃國書先前在臉書上貼文,聲稱在學生時代,曾被迫協助情治單位,對「黨外人士」進行政治搜查,並宣佈「三退」,即退出民進黨、退出立法院民進黨黨團運作,此屆立委卸任後,將不再尋求連任,就此退出政壇、投身公益事務。

黃國書的貼文,迅速在政壇、社群網站引發熱議。在民進黨內部,反映不一、意見分歧,有人認為,黃國書當線民已是30多年前的舊事,而他僅是昔日數萬名線民的一員,理應「原諒他、接納他」;但有人認為,在過去30多年,黃國書有的是自曝往事的機會,如今被揭發而公告「三退」,實咎由自取。

有人認為,黃國書的舊事不值一哂,卻將矛頭指向「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批評其故意洩漏訊息,導致民進黨內鬥,「親痛而仇快」。更有人影射,民進黨內現仍有若干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的內線,黃國書舊事不能姑息,更應揪出指使者,與相關監控情事,「有真相、才有轉型正義」。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藍白陣營貓哭耗子

平日批評民進黨不遺餘力的泛藍媒體,此時卻為黃國書叫屈,並主張轉型正義不能「無限上綱」,否則「獵巫」風氣必起,國家、社會將付出慘痛的代價。中國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則大發謬論,指稱指使黃國書監控異議人士的,「不是國民黨,而是當時大時代的情治單位」;但效應卻是,他不僅未能切割國民黨的責任,反倒引火上身,成為眾網友嘲諷的對象。

熱愛評論時事的台北市長、民眾黨主席柯文哲說,在今日的政治人物中,應該有「一狗票」曾領過情治單位的津貼,如果全部公佈,「對社會傷害太大」,如果選擇性公佈,一定會變成政治工具,「轉型正義將變成勝利者的正義」,更譏諷民進黨「捅了個蜂窩」,不知該如何收拾。

許多人同情黃國書的處境,但此種濫情或基於濫情、思辨不清,或基於黨國遺毒過深。中國國民黨昔日之暴虐,與德國納粹黨無異,但德國進行轉型正義,力行「除惡務盡」,日前才審判現年100歲的納粹集中營警衛;但台灣進行轉型正義,連「中正廟」裡的銅像尚無法移除,許多參與國民黨暴政的前黨政要員,現仍坐領高領退休金,距離正義還有千里遠。

況且,黃國書被揭露曾為獨裁政權爪牙,既不會上法院,也無身陷囹圄之險,仍是國會議員,不知有何可同情。退出民進黨、退出立法院民進黨黨團運作,黃國書並無實質損失;而他在被新潮流除名後,已無法繼續在政壇上立足,根本不必再宣示退出政壇。

民進黨內部沒定見

對黃國書的態度不一,足見民進黨內部對轉型正義的態度亦不一,導致台灣的轉型正義工程,只能龜步向前,甚至停滯不前。不乏有人抱持中國式的前現代思維,高舉「顧全大局」、「不計前嫌」大旗;立法院民進黨黨團總召柯建銘便是代表,他以劉秀燒毀部屬與敵軍的通信、蕭道成燒毀敵軍名冊為例,力主民進黨應留下黃國書。

若將柯建銘的意見推而廣之,「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所蒐羅、調查的資料與檔案,皆可一火焚之,與轉型正義相關的條例,亦可就此廢止。民進黨大員、國會要角將情,置於法、理之前,將眾人促進轉型正義的努力拋之腦後,就知台灣推動轉型正義,為何如此艱辛。

未轉為「汙點證人」是轉型正義的挫敗

柯建銘之流的民進黨政治人物,與諸多支持者,從未清楚認知到,中國國民黨昔日獨裁統治之惡行,實乃「萬國公罪」,沒有追溯期限,沒有減免罪責的空間;除非犯罪者願意挺身而身,成為「汙點證人」,如實揭露相關人、事、物,協助推動轉型正義。

黃國書未轉為「汙點證人」,現仍安穩續留國會,見證的是轉型正義的挫敗,而非社會的「和解共生」。他宣稱來日將投身公益,一如藝人酒駕、吸毒被逮,都宣稱將投身公益般,是廉價、敷衍的「公關用語」;而在飽受批評後,朱立倫被迫改口,「國民黨要負責」,同樣是空話一句。

中國國民黨既是轉型正義要追究的主要對象,又是轉型正義前進的最大阻力。朱立倫回鍋黨主席後,重啟戰鬥路線,自以為已在氣勢上壓倒民進黨,故對「黃國書曾為獨裁政權鷹犬」一事,回答極為輕忽,反倒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連藍營支持者都不滿意。

唯一會動搖的是中國國民黨的「黨本」

對昔日的獨裁暴政、惡行,中國國民黨近年來的標準回應模式是,不承認、不否認、尋隙轉移話題,靜待新聞熱潮冷卻,若不得不回應,就會高喊「讓傷痛留在過去,大家一起向前看」、「轉型正義應『適可而止』,否則將動搖國本」,但對於交付不當黨產、追溯昔日惡行主犯罪責,則極力拖延、阻擋之能事。

可悲的是,訴諸於溫情話術,仍有不少台灣民眾附和。中國國民黨的話術一戳即破,因為德國與東歐各國推動轉型正義,未聞「動搖國本」,反倒讓國家脫胎換骨,迅速擺脫納粹黨、共產黨的遺毒;台灣推動轉型正義,只會更加鞏固國本,唯一會動搖的,則是中國國民黨的「黨本」。

風吹兩面倒的柯文哲、民眾黨,在此事上,再度盡展牆頭草的黨性;只有批評、,揶揄,沒有核心思想與主張,哪邊熱就往哪邊蹭。熱衷拉攏政二代的民眾黨,應樂於利用這些政二代,獲取其他政黨的情資,手法與安插線民無異,且更細膩。

慎防中共政治線民

政治線民絕非過去式,更可怕的是,中國共產黨不知在台灣吸收了多少線民。台灣今日進行轉型正義,絕非只是為了修補過去,更為了因應現在、未來;黃國書是台灣轉型正義試金石,今日心慈手軟、意志不堅,未來必將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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