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與德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之研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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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近年來，菲律賓與中國在南海主權爭議愈演愈烈，中國對於菲律賓所採取的作為毫不手軟，兩國海軍、海警（海岸防衛隊）已多次在斯卡伯勒淺灘（Scarborough Shoal，台灣稱民主礁，中國稱黃岩島）、薩比納淺灘（Sabina Shoal，仙賓礁）、中業島（Thitu Island）及仁愛礁（Second Thomas Shoal）等地發生衝突。

此外，4月中旬，中國海警登上鐵線礁（Sandy Cay）豎立五星旗，並清理礁上菲方設施，強調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4月27日，菲律賓則派遣海軍、海岸防衛隊與國家警察聯合小組登礁，插上菲律賓國旗，宣稱中國未對該地實施有效控制。近期，在美軍部隊結束「肩並肩」操演、逐步撤離之際，解放軍「山東號」航母戰鬥群迫近巴布延群島僅約3浬，對菲律賓北部本島形成極大壓力。

國力相對較弱的菲律賓除了強化本身軍事實力之外，反制中國侵門踏戶的最佳策略，就是爭取世界大國支持與合作。資料顯示菲國已經與美澳等國完成相關國防事務的合作，5月14日進一步與德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爭取更多國家的奧援。本文分從菲與他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概況、菲與德簽署國防合作協議、戰略意涵與政策建議等面向，析論如後。

二、菲與他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概況

菲律賓最早與美國於1951年簽署《美菲共同防禦條約》（Mutual Defense Treaty between the Republic of the Philippines and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MDT），1998年與美國簽署《部隊互訪協定》（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 VFA），2014年與美國簽署《加強國防合作協議》（Enhanced Defense Cooperation Agreement, EDCA）。此外，2007年菲律賓與澳洲簽署《部隊互訪地位協定》（Status of 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 SOVFA），2024年7月8日與日本簽署《相互准入協定》（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 RAA），今年4月30日與紐西蘭簽署《部隊互訪地位協定》（SOVFA）。另外，菲律賓宣稱已與加拿大完成SOVFA協商，預定今年內簽署，與法國則正展開「部隊互訪協定」（VFA）談判。菲律賓與他國簽署或談判中的防務協議，統計如表一。

表一 菲律賓與他國簽署或談判中的防務合作協定統計
國家	年分	安全協定	備考
美國	★1951 ▲1998 （1999生效） ◆2014	★美菲共同防禦條約 ▲美菲部隊互訪協定 ◆加強國防安全協議	★第五條：任一締約方的武裝攻擊被視為包括對任一締約方的本土領土或其在太平洋管轄下的島嶼領土的武裝攻擊，或對其在太平洋的武裝部隊、公共船隻或飛機的武裝攻擊。 ▲同意美國軍隊不定期造訪菲國、美軍人員入境菲律賓不需護照和簽證等，是菲美同盟重要軍事協定之一。 ◆同意擴大向美軍開放額外四個軍事基地，使美軍在菲律賓可以使用的軍事基地達到九個。
澳洲	2007 （2012生效）	部隊互訪地位協定	允許兩國進行聯合演習、高層訪問、對話和交流。
日本	2024年7月8日	相互准入協定	簡化作戰訓練和災難應變所需裝備和部隊的入境程序，進而加強馬尼拉和東京之間的安全合作。
紐西蘭	2025年4月30日	部隊互訪地位協定	允許彼此軍隊進駐對方領土，以提升軍事合作和區域安全。
德國	2025年5月14日	國防合作協議	雙邊合作擴大到網路安全、國防裝備與後勤，以及聯合國維和行動等領域。
加拿大	談判已結束	部隊互訪地位協定	雙方政府能於2025年底前，完成協議的簽署和批准。
法國	談判中	部隊互訪協定	菲總統小馬可仕已授權就「部隊互訪協定」（VFA）與法國談判中。

三、菲與德簽署國防合作協議

2024年8月，德國國防部長佩斯托瑞斯（Boris Pistorius）訪菲，即與菲律賓國防部長鐵歐多洛（Gilberto Teodoro）同意制定一個框架，以推進菲德雙邊防衛夥伴關係，兩國於2025年5月14日簽署《國防合作協議》。菲律賓國防部表示，5月14日簽署的協議是以1974年《菲國軍人在德受訓行政相關協議》為基礎，把兩國國防與軍事部門的合作擴大到網路安全、國防裝備與後勤，以及聯合國維和行動等領域。兩國防長簽署協議之後，並共同主持第3屆「菲德安全與防衛人員對話」（Philippines-Germany Security and Defense Staff Talks），檢視在新《國防合作協議》之下可共同合作的活動。在南海局勢緊張之際，菲律賓強化與理念相近國家建立安全合作關係，顯示世界主要國家對南海議題的重視及對菲律賓的支持。

四、戰略意涵

近年來，菲律賓持續強化與世界主要民主國家的防務合作，2025年相繼與紐西蘭及德國簽署《部隊互訪地位協定》及《國防合作協議》後，顯示菲律賓尋求多邊安全夥伴關係，已逐漸顯現成效，對中國在南海日益擴張的軍力部署有其制衡作用，凸顯的戰略意涵概述如後。

首先，迄目前為止，菲律賓已經與印太主要民主國家，例如，美國、澳洲、日本及紐西蘭簽署相關防務合作協定。此外，與北約主要國家也獲致強化防務合作共識，例如，與德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與法國正進行《部隊互訪協定》（VFA）談判。顯示菲律賓獲得越來越多民主夥伴國家的支持，向中國傳達明確訊息，國際社會無法坐視中國以武力片面改變南海現狀。

其次，北約另一重要國家英國雖然未與菲律賓簽署相關防務合作協議，但是2025年3月8日英國外交大臣拉米（David Lammy）訪問菲律賓，與菲律賓外交部長馬納羅（Enrique Manalo）舉行雙邊會議，會後兩國簽署《菲律賓─英國聯合框架》（Philippines-UK Joint Framework），此協議同意深化雙方防衛與安全合作，包括聯合軍事演習、海上巡邏與情報分享，共同維護以法治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凸顯菲律賓已獲北約主要國家英國、德國與法國在防衛與安全的支持。

再次，以往澳洲、紐西蘭與加拿大基於經濟利益，與中國互動緊密。近年來因洞悉中國滲透伎倆，以及在國際間咄咄逼人姿態，前述國家與中國漸行漸遠，重返美國所領導的民主陣營。澳洲、紐西蘭與菲律賓已經完成防務協議的簽署，加拿大則是已完成談判，預定年底前完成簽署。從澳紐加與菲律簽署防務合作協議可知，渠等與共產中國的關係回不去了，可以預期，未來將有更多民主夥伴國家，會持續與菲國簽署相關防務合作協議。

五、政策建議（代結語）

隨著中菲南海情勢有惡化趨勢，菲律賓強化與美澳等國防務合作，同時推進與北約英德法等強國合作，讓南海爭議獲得以美國為首的主要民主夥伴奧援，對於制約中國在南海的囂張跋扈與目中無人，以及維護印太和平與穩定有其關鍵作用。基於菲律賓為我近鄰，其與中國發生武裝衝突，我國也難置身事外，故宜積極推動與菲國各領域的合作，研提政策建議如後。

（一）提議台菲常態化情報交換及防務合作

菲律賓為我近鄰，與我國安全脣齒相依，有關單位應爭取美日支持國軍與菲國軍方建立即時情報交換機制，俾有效掌握周邊情況。同時，考量未來第一島鏈國家聯合作戰的可能性，務須於平時即建立有序的協調聯絡及演訓機制，才足以確保聯合作戰之遂行，是以台菲防務合作已迫在眉睫。

（二）建立台菲防務官員及戰區間對話機制

菲律賓總統府2025年4月21日頒布第82號備忘錄，放寬過去30多年來對政府官員與台灣交流的嚴格限制。此一備忘錄讓兩國官員會晤討論緊急事情變得可能，近年來，美日等國提供菲國軍備支援，目前美國已在菲國部署「國家先進地對空飛彈系統」（NASAMS），而我國也採購3套該系統，顯示兩國在防務合作方面有其必要性，故我國可向菲國提議建立防務官員對話機制，以及我第四作戰區與菲國北呂宋司令部建立防務對話機制。

（三）推動台菲有關訓練演習與軍備之交流

以當前區域安全情勢而言，台菲未建立相關訓練、演習與軍備交流機制，本就是一件違背常理的事情。現今菲國對於官員與台灣相關官員互動的限制已大為鬆綁。為確保未來第一島鏈國家防務的橫向協調，以及發揮聯合作戰效能，我國應積極向菲國提出建立兩軍訓練、演習與軍備交流有其必要性與急迫性。

參考資料
中文
1. 丘德真，中央社，〈紐澳簽「軍隊互訪地位協定」馬尼拉抗中網路成形〉。
2. 共同網，〈日本眾院批准日菲《互惠准入協定》〉。
3. 林行健，中央社，〈菲律賓總統府頒布通告 放寬官員與台灣交流限制〉。
4. 林行健，中央社，〈英外交大臣拉米訪菲 同意深化防衛與安全合作〉。
5. 林行健，中央社，〈南海緊張之際 菲律賓與德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
6. 吳哲宇，自由時報，〈菲律賓參謀總掌視察北呂宋島 督促部隊加速準備 防止台灣被入侵〉。
7. 國際新聞中心，自由時報，〈菲律賓抗中陣線又添一員 與德國簽署國防合作協議〉。
8. 國防安全小組，思想坦克，〈2025年中菲再爆南海衝突之研析〉。
9. 衛重華，自由時報，〈中菲南海衝突升溫 中國出動航母近航〉。
10. 德國之聲中文網，〈德國防長到訪菲律賓 兩國加強軍事合作〉。
英文
1. ABS-CBN News, Marcos Oks VFA talks between PH and France, says Teodoro.
2. Darryl John Esguerra, Philippine News Agency, PH, New Zealand seal visiting forces pact.
3. Government of Canada, Statement: Canada, Philippines conclude negotiations on Status of 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
4.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Japan, Signing of the Japan-Philippines 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
5. Priam Nepomuceno, Philippine News Agency, PH, Germany ink defense cooperation pact.

「台灣智庫」秉關心國防事務，編組「國防安全小組」，深入研究國防相關議題，並提出政策建議（詳見思想坦克 Voicettank「國防安全」專欄），盼有助國防事務的改革與精進。未來「台灣智庫國防小組」將在既有基礎之上，持續擴大研究能量與提出建言，為國防事務改革做出實質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