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週是清明節,在台灣無論屬於哪種族群、信仰何種宗教,多多少少要遵循習俗去清明掃墓,不僅是手機族難得的踏青,更是許多家族成員一年見一次面的日子,XYZ世代再怎麼前衛,對死生大事還是有所尊敬忌諱。因此在清明前夕,民眾黨不分區立法委員李貞秀在臉書發文用「頭七」咒罵內政部長劉世芳,令人愕然。
1.清明節前罵人頭七,正式場合說人連狗不如
李貞秀不只咒人頭七,在正式國會場合也說議員是狗。她站在質詢台談話時,在鏡頭前當眾罵鍾小平,「我都說他是狗,根本不是人,根本不配當人」。
無獨有偶,李貞秀的驚世媳婦語言風格,讓人不免想起台灣人共同的回憶:驚世婆婆張蘭。倒不是台灣人對大S小S都有相同的喜愛程度,只是張蘭的語言風格也是一聽難忘,為大S一家捏一把冷汗。張蘭之前針對親家S媽在直播說,「我不是瘋狗,我是藏獒。妳到大陸來試試,我一口給妳吞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又說酸民「智商不在線,還不如我那小寵物(狗)」。
其實張蘭早期在江澤民時代開創俏江南連鎖,創意巧思改革川菜賣相,又藉著官商宴客生意直上雲霄,是成功的女企業家,李貞秀20歲來台後也是努力向學,經營企業人脈,為何在中年以後會不顧形象破口大罵,背後原因也許跟中國盛行的直播文化有關。
2.中國直播語言進入家庭領域和政治領域
當中國社交軟體發展到直播帶貨,幾乎是語言失控的開始。直播有多少人在線上,直接影響到轉換效果,流量是面子問題,帶貨是營收問題。所以網紅並不介意「失言」,「直言」成為賣點,也是角色設定的重要成分。
國內重要教育媒體人本教育札記近年來專注於「抗網保孩」的網路現象反思,曾經提到這種「失言」現象:「許多成人之所以受網紅影響,其實是出於不相信。在許多價值觀都被推翻,政治正確成為髒話的時代,成人們喜歡這些常常失言的網紅,是因為他們似乎能戳破某些假象。」
然而,當這種辛辣不負責任的語言脫離了商業做效果的範圍,直接進入家庭事務,甚至進入國會殿堂,是台灣社會歡喜甘願被影響的嗎?恐怕值得深思。
3.風俗演變對岸祭祖更多是政治修辭
另一個深層的原因,恐怕是在無神論的共產中國之下,又經過文化大革命,中國現在對清明、祭祖、家庭倫理的重視程度,恐怕跟台灣相距甚大。
筆者在2001年到中國北京求學生活,最大驚訝之一是北京人是不掃墓的。也有台灣節目後來討論,在兩岸恢復接觸前,中國農村雖然較傳統,但大城市的人們並沒有過清明節的習慣。
這也難怪在武漢肺炎期間,無論是武漢封城或是後續的西安、上海封城期間,對於死者的處理方式引人議論,更談不上染疫民眾的寵物貓狗了,一律封殺處理。
這無怪乎在對岸,祭祖變成政治修辭更甚於實際行為,無論是連戰去祭祖、馬英九去祭祖,祭拜的不是真實的祖先,而是腦海中的政治算計。真實的中國和想像中的中國,台灣社會需要多深的覺醒才會醒?
4.個性不合可磨合,受人指使另外一回事
1993年來台的李貞秀,她小時候接受的教育是中國式的教育,這並無可厚非。倒不是只有李貞秀才稱得上驚世媳婦,陳佩琪拿著柯文哲裱框照片去參加兒子畢業典禮,一樣令人瞠目結舌。
何況李貞秀生了五個小孩,對台灣少子化現象有貢獻,在男女平權的社會,女性也不必定要以媳婦的角色出場。
如果只是單純的文化衝突當然是磨合問題,台灣政壇不乏直來直往的政治人物,講話重、用詞猛,有時反而贏得部分選民的痛快感。
但李貞秀是做自己,還是做別人的棋子,只有天知道。而台灣的公民,也應該最清楚:我們願意接受什麼樣的語言,我們就會得到什麼樣的政治。
清明節是台灣人難得靜下來的時刻。面對先人,我們會放低聲音,想起生死之間那些真正重要的事。當國會議員用「頭七」咒人、在正式質詢台說人「是狗」,我們努力守護台灣社會的努力,也許已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作者為二十年來企業創作二刀流,去哪裡始終不忘記者和企業人的雙重身分。從外派中國到矽谷分公司,由太平洋東西兩岸回望台灣,文化與生態如珍寶發光,傳產和數位經濟並列爭輝,正在寫作新書《末代台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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