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部長訪問日本之研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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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3月22日，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和德國國防部長皮斯托瑞斯（Boris Pistorius）在神奈川縣橫須賀海軍基地（naval base in Yokosuka）舉行長達一小時的會晤後，雙方承諾包括軍工在內的廣泛防務領域，以各種形式加強合作。鑒於近年來中國、俄羅斯、北韓及伊朗持續挑戰國際秩序，並以發展核武及飛彈技術，威懾民主夥伴國家，德國與日本作為國際社會重要成員，有必要強化防衛合作。

經由皮斯托瑞斯到訪日本，日德兩國防長已同意擴大軍事合作，並加强兩國武裝部隊之間的活動。透過雙邊防長的會晤，東京和柏林正在尋求更緊密的合作，以應對日益動盪的全球安全環境，後續日德在防衛與軍備合作動態，殊值持續關注。本文分從德國日益重視印太地區、日德防長達成共識、戰略意涵及政策建議等面向，析論如後。

二、德國日益重視印太地區

由於中國持續在第一島鏈地區採取強勢軍事作為，威懾區內國家，北韓則是持續擴大軍武建設，以核武及飛彈威懾美國、日本與南韓，兩國窮兵黷武作為，導致東海、南海和台灣周邊局勢的升級，尤其令德國感到擔憂。近年來，德國採取具體行動與印太民主夥伴合作，顯見其在亞洲日益增強的影響力，並非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近年來，德國聯邦國防軍（Bundeswehr）透過海軍部署（包括向日本部署）和參與多國聯合演習，擴大在亞洲地區的影響力，反映出其更開放的防衛態勢 （defense posture）。

德國防長皮斯托瑞斯的日本之行，為其印太訪問的第一站，此後將訪問新加坡和澳洲，突顯柏林日益重視印太地區的戰略。日本和德國都是美國最堅定的盟友，兩國都認同歐洲安全與印太安全「密不可分」（inseparable）的觀點，兩國也都對區內國家試圖以武力改變現狀的作法保持警惕。

三、日德防長達成共識

在軍力排名方面，依據2025年全球火力（Global Fire Power）軍力排名，日本與德國分別位居第8、14名。在全球經濟排名方面，依據2025年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經濟體排名，日本與德國則分居第4、3名。兩國由於工業實力雄厚，具有龐大的戰爭潛力，能快速將民生生產轉化為戰爭武器裝備，故兩國防長達成防衛及軍備領域合作共識，對以美國為首的民主夥伴國家意義重大。此次德國防長與日本防衛大臣達成廣泛共識，概可歸納如後。

其一，從支持烏克蘭抵禦俄羅斯入侵中汲取教訓，雙方正在探索「所有主要武器系統」之間的合作，包括致力於先進防空系統和量子相關技術的公司，以提高兩國國防工業能力。

其二，東京和柏林也對陸海空領域雙邊國防交流的穩定擴大表示歡迎，包括德國聯邦國防軍近年來積極參與區域雙邊和多邊演習，以及去（2025 ）年9月日本向德國部署航空自衛隊F-15戰機，標誌著日本戰機首次被派往歐洲，以及此一合作模式的持續與深化。

其三，依據2024年1月日德簽署《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此協定旨在簡化物資和後勤支援的交換，同時允許雙方使用各自的軍事設施。日益密切的軍事合作也顯示兩國軍隊之間的互通性不斷提高，以及兩國開展聯合行動的意願。

其四，為促進兩國軍隊之間更加緊密的合作，大幅減少官僚障礙，雙方也正在探討簽署部隊互訪協定（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 RAA）的可能性，以促進相互部署軍隊。

四、戰略意涵

日本與德國作為國際社會重要成員，擁有全球領先的多項工藝，兩國都具有發展軍工產業的強大潛力。近年來，兩國盱衡國際情勢變化，有意加快雙邊有關防衛及軍備方面的合作。此外，此次德國防長皮斯托瑞斯也利用訪問時機，提出簽署RAA的可行性，所突顯的戰略意涵，概可歸納如後。

首先，面對華府要求美國盟友和夥伴為自身防衛做出更多貢獻之際，日本對歐洲更深入參與印太事務表示歡迎，同時東京也正尋求安全夥伴關係的多元化。在此趨勢下，日本與德國兩個工業巨頭的合作順理成章，在德國防長皮斯托瑞斯訪問之後，日德在防衛與軍備的合作將會加速進行。

其次，德國防長皮斯托瑞斯訪日訪團成員包括來自空中巴士防務與航太公司、歐洲飛彈集團（MBDA）、迪爾公司（Diehl）、亨索爾特公司（Hensoldt）、昆騰公司（Quantum）和羅德與施瓦茨（Rohde & Schwarz）公司等德國主要國防企業的代表，表明柏林將戰略合作與商業機會聯繫起來的意圖。隨著對可互通和具有韌性的國防能力的需求不斷增長，德國企業正在探索與日本同行從海軍系統到飛彈和無人機等領域合作的機會。

再次，隨著戰略夥伴加強合作，各國正尋求各種途徑，以促進在對方領土上進行更大規模、更複雜的聯合軍事活動。希望大幅減少規範障礙，推進兩國軍隊之間更加緊密的合作，日本與德國若能簽署RAA。此種協定將使日德人員交流、聯合演習和相互學習更加便捷，藉此為兩國關係升格到「準同盟國」鋪路。

五、政策建議（代結語）

日本與德國強化防衛及軍備領域的合作，雖然未直接點名針對哪一個國家，但實際上是在暗指對中國日益增強軍力的擔憂。中國想要以武力改變印太現狀的企圖昭然若揭，日德強化防衛合作即是未雨綢繆，加強威懾中國欲以武力解決問題的圖謀，就我國而言，樂見日德防衛及軍備合作的深化，相關政策建議如後。

（一）關注日德簽署部隊互訪協定概情

德國防長皮斯托瑞斯利用此次訪日，提出簽署RAA可行性，媒體雖然指出這是由德國方面提起，但兩國尚未進入具體討論的階段。然而依據日德《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及各項防衛合作綿密進行的情況，兩國簽署RAA可謂條件具備只欠東風，我有關單位宜關注日德簽署RAA概情。

（二）蒐整日德量子技術與軍備合作等

此次德國防長皮斯托瑞斯訪日，訪團成員包括來自空中巴士防務與航太公司、歐洲飛彈集團、迪爾公司、亨索爾特公司、昆騰公司和羅德與施瓦茨公司等。顯見德國推進與日本航太、飛彈與無人機相關軍備合作意願強烈，尤其是量子技術被視為國力關鍵，日德兩國皆為量子技術強國，如今強強聯手，將使日德在量子技術方面強化競爭優勢，有關單位宜蒐整日德量子技術與軍備合作等情，作為我國發展量子技術與軍備參考。

（三）強化與日本防衛及軍備領域合作

德國為歐洲重要國家，然而其與日本相距逾9,000公里，兩國基於價值與安全共同利益，打破距離藩籬，強化兩國防衛及軍備領域的合作。反觀我國與日本最西南島嶼與那國島僅110公里，基於台日共享民主價值，以及兩國安全猶在同一條船上，我國應持續呼籲日本加強與我國防衛及軍備合作，才有力抗中國欲以武力改變現狀的實力。

參考資料
中文
一、Rodion Ebbighausen，德國之聲中文網，〈德防長訪日 望推動軍火合作〉。
二、亞洲新聞網，〈德國印太戰略升級：擬與日本簽署部隊互訪協定，深化防衛合作〉。
三、財經頻道／綜合報導，自由時報，〈台灣名次曝光!全球前50大經濟體排行榜揭曉〉。
四、楊惟敬，中央社，〈日德防長討論相互准入協定 避談美國要求派艦〉。
五、聯合新聞網，〈2025年全球軍力排行出爐!美國居冠、中俄緊追在後，台灣名次曝光〉。
英文
1. Gabriel Dominguez, The Japan Times, Germany steps up Indo-Pacific push, eyeing visiting-forces pact with Japan.
2. Ministry of Defense Japan, Japan-Germany Defense Ministerial Meeting.
3. Worldometer, IMF, GDP by Country （2025）.

「台灣智庫」秉關心國防事務，編組「國防安全小組」，深入研究國防相關議題，並提出政策建議（詳見思想坦克 Voicettank「國防安全」專欄），盼有助國防事務的改革與精進。未來「台灣智庫國防小組」將在既有基礎之上，持續擴大研究能量與提出建言，為國防事務改革做出實質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