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與法國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之研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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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 Jr.）自2022年6月30日就任以來即採親美政策，在各方面與美國密切合作，同時也獲得美國軍事方面的大力援助。由於菲國與中國在南海有主權爭議，小馬可仕與其前任杜特蒂（Rodrigo Duterte）採取親中路線迥異，渠積極主張捍衛菲律賓權益，然而菲律賓軍力與中國相比可謂天差地別，中國以其優勢海軍與海警實力不斷在南海主權爭議地區欺凌菲國海軍及海岸防衛隊。

根據媒體報導，近兩年菲國與中國在黃岩島、仁愛礁、中業島、鐵線礁、仙賓礁等地區時常發生衝突，雙方對於南海主權的爭奪互不相讓。菲國作為實力較弱的一方，唯有尋求美日等民主夥伴奧援，才有辦法與中國在南海的強勢軍事作為角力，故與主要民主國家簽署諸如《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acquisition and cross-servicing agreement, ACSA）、《軍隊互訪地位協定》（Status of 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 SOVFA）及《相互准入協定》（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 RAA）等，便成為菲律賓與中國在南海較勁的底氣。本文分從菲律賓與五國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菲法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戰略意涵及政策建議等面向，析論如後。

二、菲律賓與五國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是菲律賓為加強與民主夥伴的軍事合作，針對在對方領土進行訓練、聯合演習等活動而簽署的法律框架，旨在應對區域戰略環境惡化、抗衡中國在南海的挑釁，實現軍隊互訪與防務合作。此種協定允許雙方軍隊在對方國土上進行訓練，提升防務合作，以應對印太地區的共同安全挑戰。

美國作為全球強權，毫無疑問地，是第一個與菲律賓簽署《軍隊互訪協定》（Philippines-United States 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 VFA）的國家，之後菲律賓則在不同時間與澳洲、紐西蘭、加拿大及法國簽署SOVFA。此外，據悉菲律賓目前正與英國談判簽署SOVFA，並積極與新加坡與印度舉行類似協定談判。菲律賓與他國簽署或談判中的SOVFA，統計如表一。

表一 菲律賓與他國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統計
國家	年份/時間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備考
美國	●1998（1999生效）	●軍隊互訪協定	●同意美國軍隊不定期造訪菲國、美軍人員入境菲律賓不需護照和簽證等，是菲美同盟重要軍事協定之一。
澳洲	●2007（2012生效）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允許兩國進行聯合演習、高層訪問、對話和交流。
紐西蘭	●2025年4月30日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允許彼此軍隊進駐對方領土，以提升軍事合作和區域安全。
加拿大	●2025年11月2日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該協定將促進聯合演訓、資訊共享，以及在因應包括天災等緊急狀況上的合作。 ●該協定將使兩國部隊能夠透過參與在對方領土內進行的聯合和多國行動及演習，更緊密地合作。
法國	●2026年3月26日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促進兩國武裝部隊在任何一國的領土上廣泛防禦合作的主要文件，將大為提升雙邊合作，以及提供菲法兩軍聯合行動充分法律保護。
新加坡	●談判中	●類似協定	●以雙邊國防計畫為基礎，為加強在軍事教育、反恐、人道主義援助與救災（HADR）等領域合作的架構。
英國	●談判中	●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允許兩國在對方領土部署部隊，以利兩軍合作。協定內容將比照菲律賓分別與美國、澳洲、紐西蘭、日本達成的類似安排。
印度	●談判中	●類似協定	●兩國領導人達成的協議包括加强两國武裝部隊（包括陸軍、空軍和海軍）之間的聯繫。

三、菲法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3月27日，菲律賓宣布，菲國國防部長鐵歐多洛（Gilberto Teodoro）與法國武裝部隊和退伍軍人事務部長沃特蘭（Catherine Vautrin）已於26日在巴黎簽署SOVFA，法國成為第五個與菲律賓簽署SOVFA的國家，也為兩國軍隊參與在對方領土的聯合演習鋪路。菲法簽署SOVFA彰顯法國是首個與菲律賓簽署該協定的歐洲國家，也是第一個加入菲國透過該協定打造國際抗中聯盟的歐盟（EU）成員國。

菲法防長均表示SOVFA是促進兩國武裝部隊在任何一國領土上廣泛防禦合作的主要文件，將大為提升雙邊合作，以及提供菲法兩軍聯合行動充分法律保護。這項新協定尚須獲得菲法兩國國會批准，允許兩國地面部隊進一步合作，菲法此一協定的簽署對菲律賓擴大獲得歐洲民主夥伴支持可謂意義重大。

四、戰略意涵

過去幾年菲律賓面對中國海軍及海警在黃岩島、仁愛礁、中業島、鐵線礁、仙賓礁等地區的霸凌，能獲得主要民主夥伴簽署SOVFA，對其對抗中國霸道是莫大鼓舞，同時也強化菲律賓在與中國南海領土爭議絕不退縮的決心，此次菲法簽署SOVFA，所突顯的戰略意涵，概可歸納如後。

首先，近期菲法簽署SOVFA是促進兩國武裝部隊在任何一國領土進行防禦合作的主要文件，將大為提升雙邊軍事合作，以及提供菲法兩軍聯合行動的法律保障。未來若這項新協定獲得兩國國會批准，允許兩國地面部隊進一步合作，對於向來在南海倚強凌弱的中國，傳達法國作為印太及歐洲國家維持國際秩序須以規範為基礎的決心。

其次，迄目前為止，已有美國、澳洲、紐西蘭、加拿大及法國等五個國家與菲律賓簽署SOVFA，此次菲律賓與法國簽署該協定，進一步擴大菲國與歐洲民主夥伴的防衛合作，對於後續與英國（軍隊互訪地位協定）、新加坡（已簽署國防合作諒解備忘錄）及印度（兩國領導人已經達成協議）的類似協定談判，產生一定程度激勵作用。

再次，值得特別注意的是，法國是與菲律賓簽署SOVFA的首個歐洲國家，標誌著法國同時作為印太國家，落實其印太戰略的決心，並傳達扮演印太地區更為重要的角色。對於參與菲律賓所舉行之「肩並肩」聯合演習，未來法國不用再以觀察員身分參與，而是可以直接派遣部隊參與該演習。易言之，法國與菲律賓所簽署之SOVFA，對嚇阻中國在南海擴張起到一定程度作用。

五、政策建議（代結語）

自小馬可仕總統於2022年6月上任後，菲律賓與中國關係漸行漸遠，過去幾年中國解放軍海軍與海警不斷在南海爭議海域起衝突。中國挾其軍事優勢不斷欺凌菲律賓。菲國為強化對抗中國力量，陸續與紐西蘭、加拿大與法國等民主夥伴簽署SOVFA，獲致不錯成果，此次菲律賓與法國簽署SOVFA，值予持續關注，相關政策建議如後。

（一）關注菲律賓後續與星英印簽署相關協定概情

在菲律賓與中國南海領土爭議上，愈來愈多國家支持菲律賓，美國作為全球強權與菲律賓簽署《美菲共同防禦條約》（1951）、《美菲部隊互訪協定》（1998）及《加強國防安全協定》（2014），是菲律賓安全最大支持者，後來菲律賓又在不同時期與澳洲、紐西蘭、加拿大及法國分別簽署SOVFA，爭取民主夥伴對其之支持，我國宜持續關注菲律賓與英國、新加坡及印度相關協定談判概情。

（二）尋求我與菲律賓建立類似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我國與菲律賓同屬第一島鏈國家，且兩國又為近鄰，在安全關係上密不可分，近年來台灣有事，就是菲律賓有事，普遍成為菲國共識。尤其，台菲兩國面對中國威脅日趨嚴峻，在防衛方面應該積極合作，菲國雖然懼於中國因素，不會與我國簽署SOVFA，但基於現實考量，兩國須有彈性作法，應速磋商尋求建立台菲類似軍隊互訪地位協定。

（三）建立與美日菲部隊實施演訓及相關軍備機制

基於第一島鏈是一個防衛整體，日本、台灣及菲律賓，任何一方受到攻擊，其餘各國也難以倖免，故集體防衛機制對於第一島鏈國家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國因一個中國因素，日本與菲律賓忌憚與我國建立SOVFA或RAA等協定，然而島鏈國家若未能於平時進行防衛合作，遇緊急情況時難以發揮集體防衛力量。是以，我國應持續呼籲美日菲等國，建立島鏈國家部隊演訓及相關軍備合作的必要性。

參考資料
中文
一、弗林，rfi，〈法菲防長簽署《訪問部隊地位協定》 強化軍事合作〉。
二、林行健，中央社，〈菲律賓加強南海抗中 與加拿大簽署軍隊互訪協定〉。
三、俄羅斯衛星通訊社，〈英國將與菲律賓訂立駐軍協議〉。
四、國防安全小組，思想坦克，〈菲律賓與加拿大簽署軍隊互訪地位協定之研析〉。
五、張沛元，自由時報，〈歐盟首例 法菲簽署軍隊互訪協定〉。
六、楊昭彥，中央社，〈菲、紐簽署軍隊互訪協定 加強安全合作〉。
七、劉孜芹，上報，〈菲律賓與加拿大簽署軍隊互訪協定 合作應對中國挑釁〉。
英文
1. Frances Mangosing, Naval News, Philippine, France sign visiting forces deal amid China tensions.
2. Philippine Embassy in Paris, Philippines Seals SOVFA with France.
3. Priam Nepomuceno, Philippine News Agency, Visiting forces accord with France backs PH on rules-based int’ l order.
4. Riyaz ul Khaliq, AA, France becomes 1st EU nation to sign ‘visiting forces’ pact with Philipp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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