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愛你的敵人》

【書摘】

我們的問題是競爭嗎?

當他們禁了躲避球,我開始懷疑美國的競爭精神出了問題。

二〇一三年三月,新罕布夏州溫漢市的校董會以四比一的票數禁止在學校進行躲避球運動。在全國各地的學區也已經禁止躲避球。溫漢市學校董事會的副主席在解釋這項決定時提到了桑迪胡克(Sandy Hook)小學槍擊案悲劇的背景,他說:「我們生活在一個有二十名孩童遭到屠殺的世界。我們需要將暴力逐出校園,而不是教導暴力。」

事實上,躲避球(對那些小時候沒玩過躲避球樂趣的讀者,躲避球是用力將球砸向其他孩子好讓他們「淘汰出局」的一種遊戲)是我堪稱愉快童年中最不堪回首的回憶之一。還記得四年級的時候,有個叫做唐納德的小孩用他邪惡的手臂一遍又一遍地將球往我臉上砸並且得分。體育老師是個以整人為樂的討厭鬼,他慫恿唐納德這麼做。我不恨他們。

離題了。對我而言,對躲避球的攻擊似乎是基於形而上而非實用的考量,尤其是考慮到一九九二年時,一篇發表在《體育、娛樂及舞蹈學刊》(Journal of Physical Education, Recreation & Dance)上題為〈體育的恥辱殿〉(The Physical Education Hall of Shame)的文章開始吹起反躲避球風潮,它將躲避球和其他的競爭性遊戲,如面對面衝撞、抓人或抓鬼,以及大風吹(我沒騙你)列為應加以剷除的遊戲。禁玩躲避球屬於一股更大的反對風潮,這股風潮反對所有正面交鋒的競爭性活動。

當然,競爭性遊戲有害的想法來自對於傷害兒童自尊的憂慮,然而還有另一層動機你也許會同意:想要教導合作。人們普遍相信,當人們競爭時,彼此間會產生不必要的敵意,從而阻礙合作的情操以及技巧的發展。這讓年輕人將世界看成「兩個敵對陣營」,而這會帶來所有我們希望避免的衝突。根據印度哲學家克里希那穆提(JidduKrishnamurti)的說法,「競爭精神止息,才能有真正的學習。」

這一切都根植於一些對你而言可能是最直觀的事實:競爭也許在許多領域中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競爭從來就不是最佳的解決方案。和諧合作該是我們彼此往來的真正目的。正如教宗方濟各於二〇一七年在羅馬的一次布道中所說,「聖餐必須戰勝競爭。」

在觀念的世界中,這是再真實不過的事了。如果要愛我們的敵人,合作——而非競爭——不應該是我們的目的嗎?

競爭的三個真理

在菁英國際賽事中,女子曲棍球是個相當新的運動。它在一九九八年冬季奧運時才首次成為比賽項目。但自從女子曲棍球加入後,有兩支隊伍一直稱霸這項運動,就是美國和加拿大。事實上,自從該項運動在每四年一次的奧林匹克運動會首次亮相後,每一屆的奧運會都是這兩支隊伍在爭奪金牌。加拿大贏得了四次金牌;美國兩次。同樣的,自從一九九〇年起,每一屆的世界錦標盃也都是這兩支隊伍較勁(加拿大贏得了十次,美國八次)。如果你是美國或加拿大女子曲棍球的粉絲,這很棒不是嗎?錯了。一點都不棒,簡直是無聊透頂。想想看:

誰想看只有兩隻隊伍在競爭的運動聯賽?在二〇一〇年的溫哥華冬季奧運上,光美國和加拿大兩隊與所有其他國家的總得分比數為八十八比四。觀看加拿大以十八比零的比數痛宰斯洛伐克,美國以十三比零比數殲滅俄羅斯的比賽,令人覺得可憐。有些人會開始有疑問,一個只由兩個國家稱霸的運動為何會成為奧運的比賽項目。國際奧委會主席札克.羅格(Jacques Rogge)宣布,如果其他國家「沒有進步,我們就無法繼續」。缺乏嚴肅的競爭讓這項運動面臨了生存的威脅。

幸運的是,在二〇一八年的平壤冬奧,北美洲與世界其他地區的差距開始縮小。美國與加拿大仍稱霸賽場,但他們與對手們的總得分比數已拉近為更具競爭性的三十五比十。美國只以五分之差擊敗俄羅斯,而不是十三分的巨大差距。沒有一支隊伍在單場比賽中射入超過八個進球。此一可觀進展讓冰上曲棍球協會(Ice Hockey Federation)宣布建議二〇二二年的北京冬奧參賽隊伍由八支增加至十支。

很弔詭,不是嗎?我們希望自己的隊伍贏,所以應該希望沒什麼像樣的競爭,這樣才合理。但我們並不這麼想,因為我們希望自己這一方擊敗的是值得尊敬的對手。為什麼?因為只有在面對高水準的競爭對手時,隊伍才能展現出它的卓越實力。唯有競爭激烈,人們才會有興趣觀看比賽。

這引導我們認識競爭的第一個真理:它能培養並維持卓越。這就是為什麼偉大的競爭者總是尋找、甚至要求值得尊敬的對手。正是因為雙方都很卓越,才讓競爭變得激烈且引人入勝,甚至產生一種美。(我的繼父是個狂熱的自行車迷,他在觀看環法自行車賽的一個賽程結束時啜泣起來,勝負僅在分毫之間,漂亮極了。)

擁抱激烈的競爭意味著我們希望不擇手段地贏得勝利嗎?一點也不。以皇家馬德里和巴塞隆納為例,這兩個世界上最偉大的足球俱樂部從一九三〇年代起就是宿敵。它們的比賽是世界上最多人關注的例行運動賽事;每當它們比賽,整個西班牙和拉丁美洲(以及美國馬里蘭州我家)的生活幾乎停擺。每個足球迷對這兩支隊伍間的競爭都有自己的看法,在一個被分離主義撕裂,並在政治壓迫歷史中苦苦掙扎的國家,這競爭具有強烈的政治色彩。每個俱樂部的球迷都願意花大筆錢去看自己支持的球隊贏得勝利。但如果巴塞隆納的球星因膝傷下場,他們會怎麼樣?馬德里的球迷會因為他受傷導致整個球季報銷而歡呼嗎?不會,他們多半會沉默不語。為什麼?因為馬德里的球迷希望他們支持的隊伍是因為卓越的表現而擊敗巴塞隆納,而不是因為傷病,反之亦然。他們不希望讓人們留下究竟哪支隊伍更好的疑問。

我們更不希望自己支持的隊伍透過作弊而贏得比賽。如果紐約洋基隊在波士頓紅襪隊前往洋基球場的路上蓄意破壞了他們乘坐的巴士,那麼贏球對真正的洋基球迷來說將毫無驕傲或樂趣可言。原因是,這正和真正的競爭背道而馳;這種做法是在封閉競爭。真正的競爭必須要遵守遊戲規則,公平競爭,目標是在符合遊戲規則的條件下贏得勝利。破壞規則、封閉競爭讓勝利失去了正當性,也會剝奪我們享受卓越所帶來的樂趣。

二〇一四年索契冬季奧運會後,運動迷得知俄羅斯涉入奧運會官員聲稱的「針對反興奮劑規則的系統性操控」時,他們群情激憤。事實證明,俄國聯邦安全局(FSB,前身為蘇聯時期的國家安全委員會〔KGB〕)在儲存運動員尿液檢體的儲藏室旁蓋了間祕密實驗室。他們透過牆上的一個隱藏小洞傳遞尿液樣本,俄羅斯間諜拿到有特殊防破壞瓶蓋的尿液瓶後,設法在不破壞瓶蓋的情況下,用未受污染的尿液替換受到污染的樣本。大約有一百瓶受污染樣本就這樣「被消失」了。根據國際奧委會的統計,在俄羅斯贏得的三十三面獎牌中,有三分之一是頒發給尿液樣本經過淨化處理的運動員。結果呢?整個俄羅斯代表隊被禁止參加二〇一八年舉辦的平壤冬季奧運會。我認識的每個人都認為這樣做是應該的。

沒有什麼比作弊醜聞更令運動迷感到厭惡,儘管蘇聯解體後的政客們顯然不這麼想。耐吉公司用「做就對了」(Just do it)這句經典口號賣鞋子,而不是用「作弊就贏了」(Cheat to win),是有原因的。

競爭要求自願合作遵守規則

當一支隊伍被控違反規則時,競爭隊伍的粉絲都會義憤填膺。二〇一五年時我們就見識到對於新英格蘭愛國者隊的大量尖銳批評。這支隊伍被控在美式足球美國聯會冠軍賽(AFC Championship Game)時,為了戰勝印城小馬隊而將足球放氣;在這場比賽中,愛國者隊以四十五比七贏得勝利。他們因為這個聲稱的詭計受到迅速而猛烈的批評。《印城星報》(Indianapolis Star)宣布:「教訓是:作弊者確實會贏。」《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則大聲宣揚:「破壞、扭曲規則是愛國者隊的贏球方式。」

然而,觀察一下愛國者隊球迷為他們的隊伍所做的辯護吧。沒有人說,「嘿!笨蛋們,我們作弊而且贏了。所以我們是真正的贏家!」他們只是跟隨著球隊老闆羅伯特.克拉夫特(Robert Kraft)的暗示,激烈否認曾有任何作弊行為,並對任何這樣指控他們心愛隊伍的人感到憤怒。沒有人喜歡作弊的人。也許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想被認為是作弊。我們因此得出了關於競爭的第二個真理:競爭需要規則才能夠順利運作。明確而公正的運動規則提供了所需的框架,並維持比賽的公平性。這麼說來,破壞規則就等同於選擇不參加競爭。

然而,即便規則提供了框架以及公平的競爭場域,但規則無法自我執行。這意味著,以規則為基礎的競爭首先要求依照自願同意的原則而團結一致。紅襪隊及洋基隊的球迷對許多事情的看法並不相同,尤其是喝了幾瓶啤酒之後,但是他們會告訴你投入中場的球是安打,投入觀眾席的球是壞球,球投中打者的頭時會被判出場。如果洋基隊自己用一套規則,但是對他們的對手卻執行另一套規則,那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競爭。如果洋基隊經理主張在洋基球場中,地主隊一局可以有四次出局機會,那麼即使是最狂熱的洋基球迷也會說他瘋了。

這就是關於競爭的第三個真理:真正的競爭要求自願合作遵守規則。相互同意(並執行)的規則和原則賦予競爭過程的正當性,防止我們陷入天下大亂。

在相互同意的界線內競爭還有另一個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讓我們因為那些我們共同欣賞並在乎的事物——運動的美感與刺激性、世界級運動員的堅持卓越,以及光明正大贏得比賽所帶來的成就感——而緊密結合在一起。我愛西雅圖海鷹隊,因為我在西雅圖長大。我兒子則是華盛頓紅人隊的死忠球迷,因為他在華盛頓特區外長大。我們觀看這兩支隊伍比賽時,都希望自己支持的隊伍能贏。但我們都喜愛競爭,一起看比賽讓我們的父子關係更親密。注意,運動迷會彼此吸引,甚至非運動迷也會將運動當成和陌生人聊天的話題。當我參加由我妻子和她朋友發起的晚餐聚會時,我不認識妻子朋友的丈夫們,而我發現自己經常聊到運動。不是因為足球是我最關心的事,事實上,當我聽到自己正在說著類似「羅素.威爾森今年看起來很強」這種話時,我簡直不敢置信。但我只是希望在那些要花數小時相處的人身上找到共通點而已。

這就是關於競爭的第四個真理:恰當地理解並實踐競爭,可以將人們聯繫在一起。

讓我們簡單摘要幾個從運動世界中學到的競爭原則做結論:

■競爭可以培養卓越。因此,為了維持卓越表現並保持運動迷們的興趣,隊伍必須面對有實力的競爭對手。

■在體育運動中,真正的競爭必須遵守規則。因此作弊取勝不是一種競爭形式,而是封閉競爭的方式。

■相互認可並服從規則是種合作形式。透過這種方式,競爭及合作是共生而非互斥。

■遵守前三個真理的體育競爭可以透過欽佩卓越體能的表現、自願同意規則,以及觀賞賽事的共同經驗使人們達成合一。

沒有競爭,沒有進步

在運動世界中,競爭是件很棒的事,這是很清楚的。那麼在經濟學的世界中呢?對很多人來說,這個問題就比較難想清楚了。許多人反對認為經濟競爭是好事,因為,嗯,它感覺有點太像躲避球了。合作不是比較好嗎?

一九八〇年代時,速食連鎖店溫蒂漢堡曾播放過一個著名的電視廣告,場景是前蘇聯的一場時裝秀。當時裝秀主持人以濃重的俄國口音宣布「日常服!」時,一位俄羅斯婦女穿著一件用單調的無產階級布料做成的洋裝,昂首闊步走過伸展台。「非常好,」司儀說。接著呢?「晚裝!」同一名婦女又穿著一模一樣的洋裝昂首闊步地走過伸展台,但這次她拿了支手電筒。游泳衣呢?同樣的婦女、同樣的洋裝,只是這次抱著一個海灘球。廣告標語是:「沒有選擇,沒有樂趣。」

這不只是個聰明的廣告而已。在經濟學上,競爭為消費者帶來更高的品質與更低廉的價格。每個人都知道這點,這也是我們為何要打破壟斷及禁止勾串的原因。儘管這對這本書的讀者都再明顯不過,但是對僅僅幾世紀前的人來說,這一點也不顯而易見。隨著公司在相對自由的市場中為爭奪消費者而在品質及價格上競爭,自由企業的文化革命將這個洞見帶到世界各地,尤其是在美國的人。這種競爭大幅提高了生活水準,並保證普通人也有出人頭地的能力。

所有政治派別的經濟學家都發現,受到適當限制的經濟競爭(稍後將詳細說明)導致了一九七〇年代開始大爆發的全球榮景。確實,世界上生活在飢餓水準中的貧窮人口比例在過去的五十年裡持續下降了超過五分之四。拜自由企業的全球普及之賜,有二十億人脫離了赤貧的困境。沒有其他經濟體系的成就堪與此紀錄相比。這不是一個政治聲明,恰恰相反。二〇一五年,我和歐巴馬總統在喬治城大學一起進行了一場公開討論,正如這位公開的進步分子所言,「自由市場是史上最偉大的財富創造者,它讓數十億的人脫離了貧窮。」

我們再次發現,競爭帶來所有這些益處的第一項原因,就是它可以激勵卓越表現。也許你也像我一樣是蘋果電腦的用戶。蘋果電腦是漂亮且運作良好的產品。我在蘋果筆電上寫這本書,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寫作,無論是飛機上、咖啡館,還是坐在我的辦公室裡。

是什麼讓蘋果的產品年復一年都有如此優秀的表現?市場競爭,當然。蘋果有許許多多的競爭者,他們都希望人們都像我一樣成為他們產品的忠實客戶。他們維持我忠誠度的方式是結合高品質及非凡創新,使我的生活每天都變得更輕鬆。蘋果希望擊敗競爭對手,推出人們喜愛的產品,成為一家業績蒸蒸日上的偉大公司。

這並不只是錢問題而已。當被問到關於他競爭對手的問題時,蘋果執行長提姆.庫克是這樣說的:「老實說,我們會和每個人競爭。我熱愛競爭。只有人們發明自己的東西,我就熱愛競爭。」

我相信他是認真的。你也可以對此抱持懷疑態度。但我不會。在我工作的行業裡,我會見到許多大公司的領導人,他們幾乎都是這麼說的。他們熱愛競爭,因為他們喜歡不斷改善、喜歡贏過那些有實力的市場競爭者。他們熱愛贏得勝利。所以也許你會以為在可口可樂企業總部的深處,人們正在計畫著摧毀百事可樂的陰謀,但真相是,他們知道是百事可樂讓他們兢兢業業,不敢鬆懈。如果百事可樂垮了,也許他們的市場份額會暫時增加,但是長遠而言,這會讓他們變弱。如果他們推出一個廣告說百事可樂會毒害你,那也許會讓數百萬的人,像我一樣分不清百事可樂和可口可樂差別的人,也拒喝他們的產品。每個企業執行長都熱愛競爭嗎?不是,只有那些自己就是偉大競爭者的人才會熱愛競爭。痛恨競爭的是那些平庸的領導者、平庸的公司,他們更喜歡在不用改善的情況下得過且過。這些人會試圖扭曲規則為自己謀取好處,鑽稅務制度的漏洞,或從事違法行為。

就像運動一樣,自由市場競爭也要求規則,這樣競爭者才不會互相占便宜。企業用人唯親、壟斷、腐敗,讓我們義憤填膺。我們透過法律來規範這些事情(雖然比起我們應做的,我們做得仍不夠好),遊戲才不會總是往肥貓傾斜,卻不利於消費者和較小的競爭者。我們直覺知道,當大型企業遊說通過有利於他們卻傷害其小型競爭者的法規時,當企業執行者賄賂政府官員,或是一家公司徹底支配整個產業,讓其他競爭者無法進入時,這不是競爭。這是在關閉競爭。

此外,人們在經濟中相信並且普遍遵守公平競爭的規則,這個事實透露出合作的重要性,而且是一種非常具有美國特色的競爭。俄國有句老話是這麼說的:「如果你繳稅,你就是在欺騙你的家人。」但人們不可能想像這種說法會出現在美國。我知道很多美國人都認為個人或公司的稅率實在太高了,但我沒有認識一個人會認為逃稅是體面而道德的行為。我很清楚作弊在美國是存在的,但即使當人們鑽規則漏洞時,他們一般也都會為自已的行為找藉口或是不讓人知道,尤其是面對他們尊敬的人時。正如一位性工作者曾自豪地告訴《紐約時報雜誌》(New York Times Magazine),「脫衣舞孃也繳稅。」

明白經濟競爭的好處及接受公平競爭的規則,產生的連鎖效應是美國人普遍信賴並欽佩透過正當手段贏得成功的人,甚至是那些有錢人。正如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在二〇一三年的一項民意調查中發現,百分之八十八的美國人說他們欽佩勤勉致富者。確實,美國人幾乎普遍欽佩那些透過努力工作而獲得成功的人,這一點讓美國有別於大多數其他國家。雖然這一點也不令人驚訝:百分之七十三的美國人認為只有努力工作才能出人頭地,高出全球中位數二十三個百分點。

不同階級的人能夠懷著共同的國家目標而生活在一起,因此免於長久以來及現今仍在世界許多地方看到的階級暴力的現實威脅,這是一項了不起的歷史成就。一八三五年時,托克維爾在評論美國人對富人的態度時曾這樣觀察,「在美國,人們並不憎恨社會的上層階級。」以及,「他們不懼怕偉大的天才。」自從《論美國的民主》(Democracy in America)出版後已過了近兩百年,美國正如托克維爾所描述,始終能夠避免那種「激起下層階級……對抗上層階級的嫉妒。」

美國人真正厭惡的不是他人的發達興盛,而是他們是靠著鑽體系的漏洞而成功。這一點進一步證明(正如我們理解的),真正的競爭需要遵守公平競爭的遊戲規則。

作者一九六八年生於美國西雅圖,著名經濟學家、思想家、美國企業研究院院長(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AEI),也是AEI在自由企業方面的貝斯及瑞文諾.柯瑞主席學者(Beth and Ravenel Curry Chair)。AEI成立於一九三八年,為美國著名智庫之一,主要研究美國經濟、外交國防及政治與公眾輿情等。

因研究文化、經濟和政治而出名。一九九五年獲得佛羅里達州大西洋大學經濟學碩士學位,一九九八年獲得美國弗雷德里克.S.帕迪(Frederick S. Pardee)蘭德研究院公共政策分析博士學位。

出版過十一本著作,包括《紐約時報》暢銷書《保守之心》(The Conservative Heart)與《自由之路》(The Road to Freedom)。《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主持Podcast節目The Arthur Brooks Show。曾擔任職業古典音樂家長達十二年,在美國與西班牙活躍,並曾任職於巴塞隆納市立管絃樂團。二〇一九年秋季起任教於哈佛甘迺迪研究院與哈佛商學院。


書名:《愛你的敵人》

作者:亞瑟.C.布魯克斯(Arthur C. Brooks)

出版社:商周

出版時間:2021年0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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