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各自表述跳電原因,何不攜手解決台電沉疴?

詹順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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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7年8月15日、2021年5月13日、同年5月17日,到日前3月3日,短短4年半台電公司發生4次重大事故,其中3次導致全台大規模停電;此外,3月3日之後,台南、高雄局部地區又持續發生多次停電事故。每次大規模停電事故發生,政府都要求台電公司檢討,台電也都檢討了,但事故仍一再發生,原因竟也大同小異,所以,問題關鍵應該不在提出多厚的檢討報告,而是檢討之後,台電有沒有嚴格執行改善措施?經濟部有沒有嚴格監督改善措施的執行?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解決台電問題需要的是智慧與良心,而非比智商

3月3日的大停電,有人立刻聯想到當天上午適逢美國前國務卿龐佩奧在總統府授勳,會不會是刻意人為操作的陰謀?而在野的國民、民眾兩黨為了自己的政治企圖,不管事故真相如何,則都直接一口咬定為缺電,甚至連後續台南、高雄的局部停電,儘管事故原因非常明顯,竟也如此操作,真是台灣莫大的悲哀。有無政治陰謀牽涉其中?需要國安單位深入調查,至於是否因為缺電所導致?反而是最容易依客觀情況來判斷,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究竟是什麼原因?才相對需要藉由更仔細的調查來判斷。但判斷事實,需要的是智慧與良心,而非智商。

經濟部長王美花舉行記者會,告訴國人3月3日興達電廠跳電所引發的全台大停電的原因,不僅又是人為疏失,而且發生的設備位置、情節竟與2021年5月13日大停電也有幾分相似,這般嚴重的情節之所以會一再出現,必定是來自台電根深柢固的鬆散管理文化,實在令人無法理解王部長憑什麼保證1年內絕不再發生?如此保證除了徒然落人口實,同時也會被追問那1年之後呢?又有什麼實質意義?王美花縱使賭上部長職位,也未必就真能確保不會再發生,何況國人或企業對於供電穩定的在乎程度,恐怕遠勝於她個人的去留。

在隔天較詳細的原因調查結果出爐後,人為疏失固然是主因,但近幾年一再被拿出來檢討的電網韌性或呼籲加速建構分散式電網與儲能設施等議題,也再次被許多專家提出,筆者於本專欄2021年5月19日〈面對氣候危機,台電如何不再跳機?〉一文也有提出相關分析與建議。

這類因為人為疏失再加上電網韌性不足等老問題如無法盡速改善,縱使有充裕供電能力,一旦發生類似人為疏失並引發電廠自我保護機制而連鎖跳電,還是會導致大規模停電。此時,如果依循國民、民眾兩黨缺電邏輯,就會出現縱使蓋再多電廠,仍會發生徒有電廠可供應變發電,卻因電網韌性不足使電送不出去而無法發電的窘境。更何況國民、民眾兩黨看到再度大停電,只會見獵心喜,對著執政黨磨刀霍霍,不僅沒有絲毫以社會民生為念,也完全看不到提出在淨零碳排的國際趨勢與壓力下自己相對應的能源政策。

檢討原因始終大同小異,如何讓人心服?

再看3月3日上午發生大停電後,總統府罕見地臨時停止原先預定的直播,蔡總統的臉書粉絲頁也幾乎因停電而被灌爆,讓蔡總統臨時改變隔天行程前往興達電廠視察,記者會上蔡總統也要求台電加強電網韌性與供電穩定。顯然對於一再發生大停電問題意識與解決之道,總統與社會都有相當的了解,未必需要再大費周章重複檢討。果不其然,3月7日的檢討報告,改善建議仍在於加強管理、強化電網韌性、加速建構分散式電網與儲能設施等。

如果我們再回過頭去看行政院針對2017年8月15日大停電所公布的《815停電事故行政調查專案小組總結報告》,報告中提到「強化員工專業訓練及妥善編配人力;大量發電機組跳機之預防措施、低頻卸載及分區輪流停電操作模式等應再精進,以儘量減少受影響用戶數,縮短停限電時間;公共運輸、維安或維生系統,應逐步建置獨立供電回路,降低交通事故或使用系統之衝擊;強化供電供氣系統耐災韌性或應變能力…」等應立即改進與中長期改善事項,放到3月3日的大停電事故原因檢討的改善對策,幾乎能百分之百適用,可見消弭問題的關鍵已不在於事故原因的探究檢討,而更在於檢討與提出建議之後,能否持之以恆地落實執行?

因此,除了每次事故的原因須徹底調查釐清外,經濟部和台電公司與其再度提出一份洋洋灑灑的檢討報告並從嚴懲處相關人員(目前已准台電公司董事長、總經理辭職,但絕對不夠),相信社會大眾更想看到的,是針對2017年8月15日、2021年5月13日與同年5月17日的三次重大事故,台電公司檢討報告中所提的改善方案、精進措施,台電做了哪些?執行進度如何?如何管控?經濟部有無專案列管?如何監督管考?

如果以上問題,台電公司與經濟部無法快速如實回答,即可能意味著之前每次重大事故的檢討報告提出後,都隨著事過境遷而束之高閣,原本散漫的管理文化依然故我,等下次事故發生再拿出來複製貼上修改虛應一番,才會一再發生類似的人為疏失導致大規模停電的事故。

面對此種情況,單單在管理文化不變的台電內部成立一專責管理單位,根本難以期待能發揮改善功能。但非關發電裝置容量不足的供電不穩狀況若無法快速改善,動搖的絕不會僅僅是民進黨的政權而已,而是全面影響社會安定與國家安全。因此,與其見獵心喜或各自表述,何不拋開立場,成立一個獨立、任務型的專責外部治理委員會,遴聘各方專業人士來徹底整治台電公司的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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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順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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