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民意有變化了,開始相信疫情起於中國實驗室

王宏恩

美國總統拜登在五月底宣布,要繼續調查肺炎病毒的起源是否來自於中國的實驗室。而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也在這兩天,重新提及並未排除中國實驗室可能是病毒起源,並且強力要求中國合作調查。而WHO更在這兩天宣布,之前跟中國合作發布的報告中有諸多錯誤,將在近期更正,包括零號病人以及第一起群聚的所在地等

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這些聲明的特別之處有二,第一是因為世界衛生組織已經於今年年初至武漢實驗室調查過、並且完成報告了,但至今這話題又再度被世界衛生組織提起。第二,美國才在七月初,由拜登宣布美國已經從疫情之中獨立了,但卻在此時開始要重新把疫情的起源給調查出來。去年同一時間,其實川普團隊也講過類似的話語,當時引起了國內外不少風暴,也讓中國宣傳團隊努力打出軍人運動會以及#USAVirus的推特攻擊

一年來這些轉變,其實也可以在最近幾波美國民意調查中看到。

2020年美國民眾認為病毒來自中國實驗室的比例是27%

首先是2020年的4月,Pew皮猶進行的全美電話民調,問到病毒的起源,此時美國民眾認為病毒來自中國實驗室的比例是27%,其中共和黨37%、民主黨21%,大家對於這種說法都不太買單。同時,大約有43%的美國選民選擇相信病毒是天然生成的。

2021年美國民眾相信病毒是來自於中國實驗室的比例高達52%

本周,哈佛大學與Politico共同於2021年六月底執行的最新電話民調,美國民眾相信病毒是來自於中國實驗室的比例高達52%,認為是自然生成的(接觸動物)僅有28%。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共和黨認為來自實驗室的比例為59%、而民主黨是52%,無黨派是47%,相較之下覺得是自然生成的三類民眾比例為23%、34%、與25%。換言之,美國絕大多數的選民,不分黨派,都一致認為病毒是來自於中國的實驗室外洩的。

圖片來源:Harvard 民調報告p. 9/作者提供

美國網路民調相信病毒來自中國實驗室的比例由去年的49%上升到今年的58%

另外一份民調也顯示了類似的趨勢。YouGov民調在去年以及今年六月,都透過網路調查美國民眾對於病毒起源的討論。在這份網路民調中,去年相信病毒來自中國實驗室的比例為49%,而今年上升到58%,而且相信的比例是在兩大黨支持者內都在今年開始佔了多數。

現在大多數美國人認為COVID-19 病毒是源自中國的實驗室。圖片來源:YouGov報告/作者提供

有四分之一的美國人覺得病毒是故意外洩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YouGov的今年民調中,同時也問了民眾覺得這個病毒外洩到底是意外還是蓄意的。這是比起源地更嚴肅的問題,因為這直接牽涉到了究責,而這是美國人法律制度下從小訓練的態度,不能任意指控,但假如為真就得全面負責。在民調中,有四分之一的美國人覺得病毒是故意外洩的,而覺得是意外散出來的比例約為30%,無法確定的比例為33%。其中,共和黨支持者有四成認為是故意外洩的,而民主黨為12%。覺得是外洩的比例已經佔了全體選民可觀的一部分,而且這些民意都可能隨著時間與更多證據,讓剩下那無法決定的33%歸隊,幾個月後覺得是實驗室外洩的美國選民比例恐怕會更高。

四分之一的美國人認為冠狀病毒是在實驗室中製造並故意釋放的。圖片來源:YouGov報告/作者提供

這些民意自然也反映到了民意代表身上。舉例來說,皮猶研究團隊也發現,美國兩大黨的政治人物,在今年開始,在推特上提到中國以及肺炎的比例開始不斷增加,尤其是共和黨的國會議員們。相較之下,民主黨的國會議員們仍然比較在意的是Chinese virus這個詞可能給亞裔美國人帶來的負面衝擊,以及在意貿易戰的影響。

而對美國總統來說,這樣一個議程設定的策略能夠取得兩大黨支持者的一致、過半的支持,代表這個設定的策略是成功的,而且具有民意基礎作為支撐。舉例來說,拜登於最近增加對香港官員的制裁、提高對香港商業風險的警示燈、同時督促德國加強監督中國。而德國馬上就在隔天宣布,希望中國配合肺炎起源地的調查。而美國最近提供台灣疫苗、軍機再度飛到台灣,也都自然是對中國的訊號的一部分。

歐美抗中聯盟是否能以病毒起源對中國進一步課責還是個疑問

當然,對中國來說,雖然對美國嘴巴上抗議各種幫助台灣的行為,但大致上還是認為時間是站在中國這一邊的,畢竟沒有選舉壓力。而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中國還是有辦法一次動員出90個國家來聲援中國在西藏、香港的作為。在這種國際「國意」的支持下,歐美各國的抗中聯盟就算想針對病毒起源對中國進一步課責,但實際上要如何執行?假如連最能主動達成的退出冬奧都無法達成的話,其他進一步的制裁能落實多少,或許是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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